第305章 这根刺,必须拔(1/2)
送走失魂落魄的汪昊,张舒铭重新推开“听松阁”厚重的木门。包厢内酒气混着烟味,比之前更加浓重呛人。牛保发、吴友智、吴友财三人竟都未离开,那张红木餐桌中央的转盘上,残羹冷炙尚未撤下,旁边却已新开了两瓶高度白酒,几只晶莹剔透的小酒杯散乱放着。牛保发面庞泛红,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吴友智慢条斯理地用热毛巾擦着手,镜片后的目光略显游离;吴友财则显得焦躁不安,一杯接一杯地自斟自饮,额上已见汗珠。没有宴席间的喧哗,只有倒酒时水声、偶尔酒杯轻碰的脆响,以及压抑的沉默,在凝滞的空气里弥漫。显然,谁都无心睡眠,却又不知该去往何处,只能借这灼热的液体,来麻醉内心的惶惑与等待天明的焦灼。
“张科长,可算回来了!”吴友财抬头看见张舒铭,大着舌头招呼,声音因酒精而有些含糊,“来来,坐!正好,酒还没喝完,一起再喝点,这长夜漫漫的,干坐着难受!”他挥手示意服务员再加个酒杯。
张舒铭默默在空位坐下,服务员为他斟满一杯清澈透明的白酒。浓烈的酒气直冲鼻腔。
“来,张科长,走一个!”吴友财不等别人举杯,自己先仰头闷了半杯,辣得他龇牙咧嘴,重重将酒杯顿在桌上,喘着粗气,“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儿!”
牛保发掀开眼皮,瞥了吴友财一眼,没说话,只是端起自己面前那杯一直没怎么动的酒,轻轻抿了一口。吴友智则象征性地举了举杯,沾湿嘴唇便放下。
张舒铭也端起杯,却没有喝,目光扫过三人,在酒精作用下略显松弛却又更显焦躁的脸上停留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在酒意氤氲的包厢里显得格外清晰:“汪局那边,我让他明天先去试试水。但咱们这边,不能干等着。刘丰这根刺,必须拔,而且得快,得干净。”
牛保发鼻腔里哼出一声带着酒气的浊音,算是回应。
吴友财红着眼睛,猛地一拍桌子:“拔!肯定得拔!可怎么拔?那王八蛋现在缩着不出来!”
张舒铭将酒杯轻轻放回桌面,发出清脆一响,目光扫过牛保发和吴友智:“刘丰开口要五百万,这是敲骨吸髓,真给了他,咱们以后就别想安生。但一点表示没有,把他逼急了,他真敢把东西捅出去,鱼死网破。咱们得让他明白,拿着那些东西,他拿不到五百万,但……撕破脸,他也捞不着好,说不定,还有别的‘路’可走。”
吴友智用指尖轻轻转动着酒杯,沉吟道:“张科长的意思是……谈谈条件?给他个台阶下?”
“软硬兼施。”张舒铭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在酒桌上谈“正事”特有的、推心置腹般的语气,“明天,找个由头,把他请过来。就在这儿,咱们四个,把门关起来跟他谈。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知道是他干的,也大概猜到东西在哪儿——他电视台办公室那个铁柜子,不是吗?明白告诉他,汪昊是自作自受,但咱们几个那晚,不过就是喝喝酒,打打牌,能有什么天大的把柄?值当他刘台长开价五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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