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衣冠禽兽(2/2)
床上的苏柔似乎被吵闹声惊动,不安地动了动,但醉得太深,并未醒来,只是含糊地呻吟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去。这个动静更让周闵渟认定她是“受害者”。
“周局,你听我解释……”张舒铭急于辩白。
“没什么好解释的!”周闵渟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张舒铭,我告诉你,这次你跑不掉了!赶紧把衣服穿上!别在这丢人现眼!”她看似催促他穿衣,实则是要坐实他“作案未遂”或“正在进行”的现场。
很快,辖区派出所的民警赶到了。看到周闵渟在场,又了解了基本“情况”(醉酒女性,半裸男性,破门而入),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周闵渟向带队的警察说明情况,语气激动:“李警官,我今晚偶然看到张舒铭和这名醉酒女子进入酒店,形迹可疑。我担心出事,跟上来查看,在门外听到里面没动静,敲门也不开,情急之下才破门而入,果然发现他正对这名醉酒女子图谋不轨!你们看,受害人都这样了!”她指着床上不省人事的苏柔。
“不是这样的!”张舒铭急切地解释,“李警官,这位是‘智学云’科技的苏总,是我们教育局重要的合作方。她因为恩师去世,情绪崩溃喝多了,我只是送她来酒店休息!我绝对没有对她做任何不轨之事!这位服务员可以作证,她刚刚还帮忙给苏总清理、换过衣服!”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到那位服务员小姐身上。
服务员小姐在众人注视下有些紧张,但看了看张舒铭,又看了看盛怒的周闵渟和严肃的警察,吞咽了一下,开口道:“警察同志,是……是这样的。这位先生开房后,确实要求我们帮忙照顾这位醉酒的女客人。我和同事帮忙给这位女客人擦了脸,换了干净的浴袍。这位先生……一直在外面等着,没进里间。后来我就走了。至于我走之后……”她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只围着浴巾的张舒铭,“我走的时候,这位先生衣服是穿着的。现在……他在洗澡。”
“帮忙换衣服?”周闵渟敏锐地抓住了重点,眼神锐利地看向服务员,“你确定是你换的?他有没有碰过这位女客人?你走的时候,这位女客人身上的衣服是怎样的?”
“是……是我和另一位女同事一起帮忙换的浴袍。这位先生没进来。走的时候,这位女客人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盖着被子。”服务员老实回答,又补充了一句,“这位先生……给的小费挺多的,所以我记得。而且……他上次也带过两位喝醉的女客人来,也是我们帮忙照顾的,其中一位……好像是这位女领导?”她不太确定地看了一眼周闵渟。
周闵渟如遭雷击,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唰”地一下褪去所有血色,变得惨白如纸。服务员的最后一句话,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她心底最隐秘、最耻辱、最不愿触碰的角落——那个混乱不堪、让她每每午夜梦回都惊惧羞愤的夜晚!那个她认定自己被侵犯、却因种种顾虑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将所有恨意都转嫁到张舒铭身上的夜晚!
“上次也带过两位……其中一位好像是这位女领导?”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她脑中炸开!……上次那个不堪的夜晚,那些模糊的、让她感到极度羞辱的“被照顾”的感觉,也是……也是酒店服务员做的?而不是张舒铭亲自……?那他……他那晚到底有没有……?
这个突如其来的、颠覆性的可能性,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紧接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混乱和自我怀疑。她一直坚信不疑的“事实”根基动摇了!如果那晚并没有遭遇侵犯,那她这段时间以来积攒的滔天恨意、处处针对,岂不都成了一场荒谬可笑的误会?那真正的侵犯者是谁?那个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