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3章 许长歌VS腐渊巨兽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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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渊巨兽的力量没有枯竭。

半步十阶的底蕴厚得看不到底。

可它每打出去一记重击，许长歌都能接住、卸开、甚至吞掉一部分；

许长歌每一次反击，都能在腐渊巨兽身上留下一道暂时愈合不了的伤。

腐渊巨兽胸腔里那团腐浊漩涡，转得越来越急。

它开始回想。

回想跨过结界裂缝的那个时刻。

那时候它是带着碾压一切的笃定来的。

怪物潮的兵力比这个人类麾下多出十倍不止，从一阶杂碎到九阶战酋，一层叠一层，铺满了半座永冻雪山。

它原本的盘算很简单。

先用数量磨穿这片区域的防线，用低阶单位的尸体堆高自身的力量；

用中阶单位缠住那些诡异的骸骨与机械；

等这个人类和他的眷属精疲力竭、阵脚松动，它再亲自落地；

一口吞掉这个人类，吞掉这片区域里所有的高阶血肉与神性残渣，顺势突破 F0444 区，往深处走。

添油战术。

一波接一波，一波比一波强。

起初确实顺。

低阶怪物潮水一样撞向防线，守军的炮火、箭矢、法术不要钱地倾泻，阵线被压得往后退了两次。

第七波之后，防线两翼出现缺口，冲进去的七阶、八阶怪物撕开了几处炮塔群，血肉傀儡成片倒塌，冰原上炸开一串连成片的火光。

它在云层后面看着，那些溃散、燃烧、断裂的画面落在它意识里，只让它生出一种俯瞰蝼蚁的快意。

可腐渊巨兽没有算到防线会这么硬。

更要命的是高阶战力的损耗。

它记得那些陆续倒下去的名字。

影缝者?缄默刃，织魇梦蛛?缄梦，无首誓约者，天灾龙?终焉翼，雷刃螳螂?断空，霜魄狼，混沌暗影龙，空间吞噬兽，火焰凤凰……

一盏，两盏，三盏……

九阶战酋折了大半，八阶精锐死得像割草。

防线从头到尾没被突破。

腐渊巨兽用来填战线的兵力，远远超过守军折损的兵力。

可守军的补充、修复、重组顺着那张看不见的网络源源不断，它麾下的怪物死一只就少一只。

于是腐渊巨兽下场了。

第一次正面，这个人类接不住，被它一尾抽进冰原。

那时候距离它那道竖缝不到两百步，它只需要再压一圈领域、甩出几十条藤条，就能把这个人类绞在半空。

腐渊巨兽没有立刻压上去。

它在等，等这个人类落地之后露出的破绽，等他麾下援军合围时被它一并绞碎，想一口吃掉更多。

就这一息的等待，这个人类从冰沟里爬起来，气息变了。

九阶五星。

等腐渊巨兽意识到不能再拖，再次出手时，这个人类已经能接住它的冲撞，能在它身上割肉，能把它的腐蚀洪流吞下去再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