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归程风起,故地新程(1/2)
秋晨的台北带着淡淡的桂香,民宿的木门推开时,风卷着几片金黄的落叶飘进院,石桌上还留着昨日未收的喜糖纸,红绸边角被风吹得轻晃,衬得这离别时分,少了几分伤感,多了几分余温。
林砚还穿着那件月白中式短衫,头发睡得微乱,靠在周明怀里,手里攥着两个红绸礼盒,一路晃悠着走到我和沈知夏面前,把礼盒往我俩怀里塞:“陈木头,沈知夏,拿着,新婚回礼,周明特意让人做的,别嫌弃。”
礼盒入手微凉,绣着细巧的祥云纹,打开看时,是一对暗纹袖扣,银质的底,缀着细小红珠,和婚礼上的红绸相呼应。周明温声解释:“想着你们回公司用得上,小小心意。”我捏着袖扣,指尖触到微凉的银面,抬眼瞥了眼林砚,嘴上嫌弃:“俗是俗了点,倒还能用。”林砚立刻炸毛,伸手要抢:“不要就还给我!好心当成驴肝肺!”周明轻轻按住他的手,失笑摇头,沈知夏却唇角微勾,把礼盒收好:“谢谢,很精致。”
墨墨摇着尾巴绕着四人的腿转,脖颈间的小红绸结还系着,时不时用脑袋蹭蹭我的裤腿,又蹭蹭沈知夏的,像是也知道要分别,黏人得很。周明看了看天色,道:“送你们去机场吧,航班时间快到了。”
一路无话,车里放着轻柔的钢琴曲,林砚靠在周明肩头补觉,墨墨窝在我和沈知夏中间,脑袋搁在我腿上,尾巴搭在他的膝头。台北的街景从窗外掠过,昨日婚礼的红妆盛景还在脑海,转眼便要踏上归程,只是这一次,不是孤身一人,身边有旧人,身后有新念。
到了机场,托运行李时,沈知夏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公文包,指尖触到包身时,轻声道:“里面的文件我帮你理过了,按紧急程度分了类。”我愣了愣,才想起昨日喜宴上,我随手把公文包搁在石亭,想来是他趁我和林砚拌嘴时,悄悄整理过。心头微暖,却只淡淡“嗯”了一声,接过包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
登机牌是沈知夏提前订的,挨着的两个座位,靠窗的位置留给了我,他说:“你路上要看文件,靠窗光线好。”我没推辞,坐下后便打开公文包,翻出关于台湾开新公司的初步规划案——这念头不是临时起意,早在来台北参加婚礼前,便已让团队做了调研,只是昨日见了台北的市场氛围,又和周明聊了几句当地的营商环境,倒更坚定了这份想法。
飞机滑行时,墨墨乖乖窝在脚边的宠物箱里,小声哼唧了两声,沈知夏弯腰轻轻摸了摸箱门,低声安抚:“乖,很快就到了。”他的动作温柔,侧脸被窗外的晨光映着,眉眼柔和,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从前,他也是这般,在我忙到焦头烂额时,替我打理好身边所有琐碎的事,从文件整理到衣食住行,妥帖得让人心安。
待飞机平稳飞行,我便低头翻看规划案,笔尖在纸上圈圈画画,标注着需要重点对接的资源、需要完善的条款,偶尔遇到需要斟酌的细节,便停下笔,指尖敲着桌面沉思。沈知夏坐在一旁,没打扰我,只是安静地翻着书,偶尔抬手替我倒一杯温水,放在手边,水温总是刚好,不烫口,也不微凉。
不知过了多久,我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才发现沈知夏竟靠着舷窗睡着了,眉头微蹙,像是在做什么烦心事,手里还捏着那本书,书页停在某一页。我看着他的眉眼,忽然想起分手前,他也是这般,总在我熬夜加班时,陪着我,却从不多言,只是默默守着,等我忙完,递上一杯温牛奶。心底忽然生出几分酸涩,伸手想替他抚平眉头,指尖快要触到他肌肤时,又猛地收了回来,指尖攥紧,才发现自己竟还带着林砚送的那对红绸袖扣。
墨墨在宠物箱里动了动,发出轻微的声响,沈知夏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看见我看着他,唇角微僵,随即恢复自然:“看完了?”我点点头,把规划案合上:“差不多,还有些细节要落地。”他瞥了眼文件上的标注,轻声道:“台湾开新公司,涉及的营商细则和内地不同,周明在当地有不少资源,他昨日跟我说,愿意帮着对接。”
我愣了愣,没想到周明竟考虑得这般周全。沈知夏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补充道:“他知道你忙,怕你刚回来,一时间抽不开身对接这些,特意跟我提了一句,说随时可以联系。”我捏着规划案的边角,沉默片刻,道:“替我谢谢他。”沈知夏摇摇头:“不用,他也是看在林砚的面子,更是觉得你这想法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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