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豺狼要扑咬(2/2)
另一人见势不对,转身就想翻墙逃跑。余知许早已算准,他看似随意地一踢脚边一块石头,那石头呼啸着击中那人的膝窝。那人“哎哟”一声,从墙头摔回院内,抱着腿哀嚎。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不过几个呼吸间。三个心怀不轨之徒,两个倒地不起,一个被辛辣浓烟熏得晕头转向,失去了战斗力。
余知许这才慢悠悠地走到院中,月光勉强透过云层,照在他脸上。他依旧是那身破旧衣服,但站姿挺拔,眼神锐利如刀。他走到那个被熏得睁不开眼的家伙面前,蹲下身,用一根冰凉的三棱针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脸颊。
“说,谁让你们来的?”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力,“王老虎,还是钱富贵?或者,都有?”
那人被烟呛得肺部火烧火燎,又被眼前的变故和余知许判若两人的气势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隐瞒,断断续续地交代了。
果然,是王老虎找来的外村盲流,许诺事成之后给一笔钱。钱富贵则提供了便利,默认了这次“清理危房的意外事故”。
余知许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站起身,对着黑暗的院墙外某个方向,朗声说道:“二柱子叔,麻烦您,去请钱支书,还有村里的几位长辈过来。就说,余家招贼了,差点被纵火,贼人已经抓住了。”
躲在远处柴垛后、一直提心吊胆观望的二柱子,闻言吓了一跳,没想到余知许早就知道他在。他连忙应了一声,拔腿就往村里跑。
余知许又看向地上瘫软的三人,语气森然:“待会儿知道该怎么说吗?入室抢劫,意图纵火。至于谁指使的……”他顿了顿,“你们自己掂量。是现在把幕后的人供出来,然后等着被灭口,还是把事全揽在自己头上,进去蹲几年,出来还能有条活路?”
三人面如土色,他们都是老油子,瞬间明白了利害关系。指证王老虎和钱富贵?他们没那个胆子,也没证据,只会死得更快。不如认下盗窃纵火的罪名,还能少受点罪。
不多时,钱富贵带着几个被吵醒的、颇有威望的老人,打着哈欠、满脸不耐烦地来了。当他们看到院子里被制服的三个陌生人、地上的火油罐,以及站在月光下、虽然衣着破烂却眼神清明、气势逼人的余知许时,全都愣住了。
尤其是钱富贵,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看向余知许,对方也正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像两把刀子,直刺他心底。
“钱叔,各位叔伯,”余知许开口,声音清晰沉稳,再无半分痴傻,“这几个贼人半夜摸进来,想偷东西,还想放火。被我逮住了。我余知许虽然腿脚不便,脑子有时候也不太好使,”他刻意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但还没到任人宰割的地步。我爹和我哥虽然不在了,但余家,不是谁都能来踩上一脚的!”
他这番话,既解释了今晚的事情(捉贼),也暗示了自己并非真傻(脑子有时候不好使),更表明了强硬态度。软中带硬,恰到好处。
钱富贵眼皮狂跳,他看了一眼那三个面如死灰的“贼”,又看了看余知许,知道自己的算计落空了,还可能惹了一身骚。他勉强挤出一点笑容:“知许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些该死的毛贼,竟敢来咱们村作案!你放心,村里一定严肃处理,送派出所!”他急于撇清关系,把事件定性为普通盗窃。
余知许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这一夜,清溪村许多人家都没睡好。
王老虎在家里气得砸了茶杯,大骂手下废物,计划败露。
钱富贵辗转反侧,心惊肉跳,琢磨着余知许到底真傻假傻,以后该怎么应对。
刘翠花脚踝的痒症莫名其妙加重了,痒得她几乎抓狂。
而更多的人,则在回味着晚上那一幕——那个月光下挺直脊梁、眼神锐利的余知许,真的还是他们口中那个可以随意欺凌的“余傻子”吗?
余知许关上门,回到黑暗的屋里。他擦干净三棱针,收好。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更深的冷峻。
他知道,今晚只是撕开了一道口子,敲山震虎。真正的较量,远未结束。王老虎和钱富贵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只会用更隐蔽、更狠毒的手段。
而他的“病”,也该到了“慢慢好转”的时候了。
潜龙,已悄然抬头,露出了第一缕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