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本源之海，真相碎片（1/2）

陆尘的意识脱离躯壳的瞬间，并未感到轻盈或自由，反而像是从温暖的浅水区，一头扎进了狂暴的深海漩涡。无数混乱的规则碎片如同冰锥和烈焰，同时作用于他的感知。色彩不再是视觉，变成了灼痛；声音不再是听觉，化作了撕裂感；时间、空间、质量、能量…这些构成现实的基本概念，在这里失去了界限，疯狂地搅拌、碰撞、湮灭。

若非有心口处嫩芽延伸出的翠绿生机丝线紧紧缠绕保护，以及青葙手中水晶吊坠散发出的乳白色温润光辉如同蛋壳般笼罩在外，他的意识体在进入这片混沌的瞬间就会被彻底同化，成为这锅“原始汤”的一部分。

他无法“前进”，因为这里没有方向。他只能凭借着嫩芽与那光点之间玄之又玄的感应，以及自身生机与寂灭之力对规则变化的微妙适应，在这片狂乱的法则风暴中艰难地“漂流”，朝着感应中最强烈的那个点“靠近”。

这个过程无法用时间衡量，仿佛经历了亿万年宇宙的生灭，又仿佛只是思维的一次闪烁。他“看”到了基本粒子如何从虚无中诞生又湮灭；“听”到了维度蜷缩与展开的宏大乐章；“触摸”到了引力的涟漪和强核力的绳索…这是宇宙最底层的运作机制，是常人无法理解、甚至无法感知的领域。

终于，在穿越了最狂暴、最无序的规则边界层后，他的意识仿佛突破了一层无形的膜，闯入了一个相对“平静”的区域。

这里并非物质空间，没有上下左右，也没有过去未来。这是一片浩瀚无垠的“信息之海”，或者说“概念之洋”。无数闪耀的光带是流淌的物理常数，奔腾的河流是文明的记忆与知识，旋转的漩涡是星辰的生灭周期，细微的波纹是每一个生命个体的喜悦与悲伤…宇宙诞生以来的一切信息，似乎都汇聚于此，如同百川归海，在这里交织、融合、沉淀。

这里，就是“伤痕之心”的本质？是宇宙所有信息和规则的源头与归宿？是那道最初“伤疤”背后隐藏的真相？

陆尘的意识在这片本源之海中沉浮，如同一个饥渴的旅人，被动地接收着汹涌而来的信息洪流。

他“目睹”了奇点爆炸的绚烂瞬间，感知到时空如何从那个无限致密的点中迸发、膨胀；他“经历”了第一批恒星如何点燃核聚变之火，照亮了黑暗的虚空，也孕育了重元素的种子；他也“感受”了第一次“循环”的终结——那并非某种外力的毁灭，而是宇宙自身能量趋于平衡、规则逐渐僵化、最终陷入热寂般的“大静默”，万物归零，等待下一次奇点的重启，新的轮回开始。

他看到了不同的文明，在各自的周期中，如何前赴后继地试图对抗这必然的终结。有的文明发展出极高的科技，试图逃离本宇宙，寻找新的栖息地（或许精灵的祖先就是其中之一）；有的文明转向精神升华，试图让整个种族意识脱离物质束缚，实现另一种形式的永恒；也有的文明，像“铭记者”和可能存在的“观测者”一样，试图寻找宇宙的“漏洞”，制造干预循环的“钥匙”。

他看到了“世界树”的起源——它似乎是某个极其辉煌的、专注于生命与灵能科技的文明，为了在循环终结时保存文明的火种而创造的终极造物。它的种子被散播到各个角落，蕴含着在下一个周期重新萌发、加速生命演化的指令。而他体内的种子，正是其中之一。

他也更清晰地看到了“归档者”的本质。它们并非自然生命，而是一个早已在某个循环中达到科技巅峰、最终因恐惧终结而选择将自身意识上传、转化为纯信息态的文明所留下的自动程序。它们的核心指令是“收集一切数据，寻求打破循环的完美解”，但它们冰冷绝对的逻辑和对其力量源头——“虚无吞噬者”（归档者视其为“终极熵增”的化身）的依赖，使其行为变得极端，本身也成了循环清理机制的一部分，加速着它所记录文明的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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