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一滴血（2/2）

“‘阴影’……来了。”骇鹿的声音发紧。

它们果然无法容忍这个“静默异类”的存在。匿名警告发出不到两天，攻击就紧随而至。是警告触发了它们，还是它们本就计划清除尖碑？

“观测站，执行最终撤离协议！抛弃所有固定设备，遥控单位全速撤离至预设掩体！”顾临命令，“‘灵枢’，记录一切！尤其是尖碑对攻击的反应，以及攻击能量与‘坟场低语’、‘模仿者’行为模式的任何关联！”

遥控单元疯狂后退。天空中的黑暗涡旋中心，一道无法形容色彩的、仿佛由“绝对寂静”构成的光束，无声地落下，直击“静默尖碑”顶端。

没有爆炸。

尖碑被击中的瞬间，其表面那吸光的暗灰色骤然变得“透明”——并非光学透明，而是其存在本身在更高维度上的一次剧烈“闪烁”。它没有启动任何看似防御的机制，但攻击光束在接触到那“透明”表层的刹那，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偏折、弥散和……被吸收。

一部分攻击能量仿佛泥牛入海，被尖碑吞没。另一部分则被偏折向四周岩壁，岩壁在无声中化为最细微的粉尘，不是湮灭，而是结构被彻底“解构”。

更惊人的是，在攻击持续的三秒钟内，“灵枢”捕捉到尖碑自身那17.3分钟的“呼吸”脉冲，频率骤然提升了上千倍！不再是微弱的心跳，而是如同被重锤敲击的巨鼓，发出低沉而恢弘的、穿越维度的“震波”。这震波并非反击，更像是一种……基于自身存在受到威胁的、本能的“状态广播”。

广播的内容，经由“灵枢”紧急比对，与之前发现的“非痛苦共鸣点”高度一致，但强度与复杂度天差地别。它在向周围的时空宣告：“我，于此存在。此状态，为此。”

攻击光束似乎对这种“存在宣告”感到极度的“不适”乃至“厌恶”，变得更加狂暴，试图压制和污染这种广播。但这广播纯粹而坚固，如同礁石对抗狂浪。

然后，变化陡生。

裂谷远处的“坟场”方向，那永恒混沌的能量场，在这一刻，发生了清晰的、定向的剧烈波动！一股蕴含着极致痛苦与狂怒的能量洪流，如同被尖碑的“存在广播”和“阴影”的攻击共同刺痛而惊醒的巨兽，撕裂空间，朝着裂谷方向奔涌而来！它的目标似乎是攻击光束，又似乎是尖碑，或者……两者皆是。

“阴影”的攻击光束似乎没料到会同时引来尖碑的“状态广播”和“坟场”的剧痛洪流，它剧烈闪烁了一下，当机立断般骤然收缩，上方的黑暗涡旋瞬间闭合，消失在空间中，仿佛从未出现。

下一刻，“坟场”袭来的痛苦洪流扑了个空，残余的能量扫过裂谷，引发一阵地动山摇，而后缓缓平息。尖碑的“呼吸”频率逐渐降低，表面恢复暗灰色，最终回归那17.3分钟的微弱节律，仿佛刚才惊心动魄的对抗只是一场幻梦。

只有被“解构”的岩壁和观测站部分被摧毁的设备，证明着攻击的真实。

裂谷重归死寂。

“‘阴影’攻击中止。‘尖碑’未受结构性损伤，但‘存在广播’消耗未知。‘坟场’能量异动已平息。”“灵枢”汇总报告。

顾临缓缓呼出一口气。第一滴血，以一种超越常规物理对抗的方式流下了。

“阴影”展现了它们对“静默异类”的清除意图和某种形式的攻击能力。但“静默尖碑”也展现了其不可思议的防御/存在机制——并非以力相抗，而是以“宣告存在状态”的方式，硬撼攻击，甚至引发了“坟场”的剧痛连锁反应。

GTI偶然发现的“稳定频率”干扰，尖碑的“存在广播”，“坟场”对特定状态的反应……对抗“阴影”的潜在武器碎片，正一块块浮现。但它们本身，也可能带来新的危险。

“分析‘尖碑’在攻击期间‘呼吸’脉冲加速时产生的全部‘状态广播’数据，这是关键。”顾临下令，“同时，将攻击事件的概要，以及‘阴影’攻击能量被尖碑‘存在广播’和‘坟场’痛苦洪流共同影响的现象，作为对匿名警告的‘证实’，再次发送给克拉默。这次，附上攻击能量的部分特征频谱——看看他，或者他背后的人，这次会如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