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探讨（2/2）

“会溃堤。” 南婆婆接过话头，声音陡然发沉，“老奴小时候听族里老人说，断魂崖下的灵泉曾突然断流三年，后来又突然喷涌，淹死了山脚下的三户人家。当时都说是山神发怒，现在想来......”

百里星安心头一紧，忙翻到帛书后半段。果然在末尾看到几行潦草的批注，墨迹比前面浅了许多，像是书写者体力不支：“以水克火，需引极寒之物镇脉。然寒极则土裂，土裂则金散，金散则木枯 ——” 后面的字迹突然中断，只留下几个模糊的墨团。

“极寒之物......” 宁天摩挲着下巴，目光扫过石室角落里的冰纹陶罐，“后渊附近最出名的寒物，是万载玄冰窟的‘玄阴石’。但那东西性烈，若是直接埋进地脉，怕是会伤及阵基根本。”

他起身走到石室东侧的石壁前，那里嵌着块半人高的水晶，里面封存着一卷泛黄的布帛。解开捆扎的红绳时，布帛发出脆响，像是随时会碎裂。百里星安凑近一看，竟是份材料清单，上面用朱砂画着各种矿石的图样，其中一种菱形矿石旁写着 “幽冥铁，需以地火炼七七四十九日，去其戾气方可入阵”。

“幽冥铁属至阴，玄阴石属至寒，这两种东西凑在一起......” 南婆婆忽然打了个寒颤，“就像在暖炉里塞冰块，短期能降温，可暖炉本身会被冻裂啊。” 她年轻时打理过族里的丹房，最清楚五行相逆的凶险，“当年改阵之人，定然知道这后果。”

宁天却盯着清单末尾的小字出神：“需‘引灵玉’调和阴阳。这东西是百里家特产，可引灵玉本身性温，要中和两种至阴之物，至少得用拳头大的极品......” 他忽然抬头看向百里星安，“你们族里的藏宝阁，还有这么大的引灵玉吗？”

少女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帛书边缘：“我记事时，族里最大的引灵玉只有巴掌大，还是母亲的嫁妆。父亲说过，百年前族里突然大量消耗引灵玉，当时的账房先生还因此和族长吵过架。”

“这就对了。” 宁天拿起那份清单，对着夜明珠的光仔细查看，“你看这墨迹，和地脉图上的批注是同一人所写。改阵时用了大量引灵玉调和，但地脉的反噬不是玉石能完全抵消的。” 他指向清单上被圈起来的 “青晶砂”，“这东西能暂时稳固阵纹，可它本身有时效性，大概三十年就会失效。”

南婆婆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层层打开后，里面露出块暗绿色的晶体，表面已经布满裂纹：“这是我从旧居窗台上找到的，当年总觉得它透着寒气，就收了起来。”

宁天接过晶体，指尖刚触到就皱起眉：“是青晶砂，而且已经完全失效了。” 他将晶体放在玉阶上，用指节轻轻一敲，晶体立刻碎成粉末，“看这风化程度，刚好是三十年左右。也就是说，当年改阵用的青晶砂，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失效的。”

百里星安忽然翻到本线装书，书页间夹着片干枯的枫叶，叶脉里还残留着淡金色的符文。她展开书页，发现上面记载着归藏阵的基础阵纹，其中几处被人用朱笔涂改过 —— 原本顺时针旋转的纹路被改成了逆时针，旁边批注着 “逆纹可聚阴，然需以阵眼为代价，每十年损其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