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丢了~(2/2)
神魂之力如细密的网,从小玄子的头顶缓缓罩下,一寸寸仔细地扫过它的七寸、脊背、尾尖,连鳞片的缝隙都没有放过,然而却未发现丝毫异常。
它又让小玄子吐出一滴血珠,那血珠悬浮在半空,呈现出晶莹的琥珀色,宛如一颗珍贵的宝石。
巨蟒张口吞下,闭目凝神片刻,再睁眼时唇边已绽开一抹笑意:“放心,你的血里没有半分毒影。要么是那人类骗了你,要么是这毒诡谲到连我都察觉不出 —— 不过后者概率极小。依我看,他并非歹人。”
小玄子晃了晃脑袋,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又觉得留了一些…… 好像很重要的东西。”
它甩了甩尾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兴奋地说道,“对了!他房里有个青铜鼎,里面飘着药香!”
“至于天罚之力,聚星渊藏经阁或许有记载。”
巨蟒没接它的话,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你且引导他去那里寻线索。既然他肯带你在身边,又无明显恶意,就继续跟着他。顺便查探他的来历,以及如何穿过封印大阵进来的。快去,别耽搁太久引人怀疑。”
得知自己无毒在身,小玄子悬着的心轰然落地,鳞片都重新焕发出明亮的光泽,仿佛阴霾散去,重见阳光。
它应了一声,又亲昵地蹭了蹭巨蟒的尾巴,才随着闪电貂匆匆离去。
待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巨蟒才缓缓扭动身体,将半截身子探出洞口。
朝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落在它的鳞片上,泛着古老而神秘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能容纳天罚之力的人类……” 它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悠远,仿佛穿越了时空,“难道之前的传说即将又一次发生?”
山风轻轻穿过树林,带来了远处清脆的鸟鸣声,仿佛在为这片静谧的山林增添生机。
巨蟒望着东方渐亮的天色,轻轻叹了口气:“也许这是一个难得的机缘啊…… 亦或者...... 唉~” 尾音消散在潮湿的空气中,带着几分沧桑与凝重,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忧虑与期许。
当小玄子返回时,宁天正对着窗外出神。
晨光透过窗棂,温柔地落在他脸上,映出了眼底深深的红血丝 —— 他已在此静坐了两个时辰,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小玄子轻手轻脚地爬进门,他竟丝毫没有察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时光在静默中缓缓流淌,宁天指尖的麻痹感又开始渐渐蔓延,如同一条无形的小蛇,悄悄爬上他的手臂。小玄子终于按捺不住,用尾巴尖轻轻抽了抽他的衣袖,像是在试图唤醒他。
“别闹,等会儿陪你玩。” 宁天随口应着,目光依旧紧紧胶着在窗外的晨雾上,那些古籍里的记载在他脑海中如乱麻般盘旋,却始终无法拼凑出完整的解法,让他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小玄子却不依不饶,用脑袋蹭他的手腕,冰凉的鳞片贴着他的皮肤,竟让他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仿佛在黑暗中透进了一丝微光。
“好吧,你想做什么?” 宁天无奈地抬眼,见小家伙正用脑袋指着门外,便顺势站起身来。久坐之后,双腿有些发麻,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活动了下脚踝,跟着小玄子向外走去。
小玄子灵活地攀上他的肩头,尾巴精准地指向房门口,仿佛在为他指引着方向。
路过庭院时,它还不忘用尾巴卷了颗掉在地上的红果,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仿佛在享受这难得的美味。
“要出去?”宁天微微挑眉,见小玄子连连点头,便依着它的指引来到设有沙盘的房间。
那沙盘足有丈许见方,里面铺着细腻的白沙,宛如一片白色的沙漠。用青竹片勾勒出的山脉河流的轮廓,就像一幅简约的地图,静静展现在眼前。
刚靠近沙盘,小玄子便纵身一跃,轻盈地跃下,尾巴重重地拍在后渊中一座高楼的方位。那里插着根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 “藏书楼” 三个字,字迹虽小,却清晰可辨。
宁天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如同在黑暗中找到了一盏明灯:“对啊!我怎么把这神仙宝地忘得一干二净!”
他俯身看着沙盘,手指在藏经阁的位置重重一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座藏书楼如此之大,里面藏书、典籍、手札等,定然浩如烟海,无所不包,说不定就藏着天罚之力相关的记载,也许以此便能找到破解天罚之力的法子!”
“小玄子,好兄弟,你真是我的福星!”
他笑着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指尖触到冰凉的鳞片,心情竟轻快了许多,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咱们这就走!”
一人一蛇快步踏出拍卖行大门,门前的石狮子在晨光里泛着冷光,宛如两个沉默的守护者。
宁天驻足片刻,抬头望了望天空 —— 那令人心悸的红光并未重现,只有几片薄云在蓝天上缓缓移动,如同洁白的。他这才放下心来,带着小玄子向后山进发。
山路蜿蜒向上,如同一条盘旋的巨龙,两旁的松柏散发着清冽的香气,仿佛在为他们驱散心头的阴霾。
小玄子时而趴在宁天肩头,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时而窜到前面探路,惊起几只羽色斑斓的山雀,它们扑腾着翅膀,飞向天空,留下一串清脆的鸟鸣。
行至半山腰,一座山门赫然矗立在眼前。
这山门不过丈许高,却是用整块青石雕琢而成,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与聚星渊正门的样式一般无二,只是按比例缩小了许多,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宁天凑近细看,指尖轻轻拂过那些纹路 —— 这是一道防御阵法的阵眼,只是如今纹路里的灵力早已消散,阵法便成了摆设,如同一位迟暮的老人,失去了往日的威严。
“看来这里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山间回荡,仿佛在与岁月对话。
踏入山门,一座巍峨的大殿映入眼帘。殿前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宛如铺上了一层绿色的绒毯,显然久无人迹,透着一股寂静与神秘。
宁天沿着殿前长长的步道缓步前行,石阶缝隙里的野草擦过他的靴底,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变迁。
登上龙尾道后,他抬头望见正门匾额上 “百里长存” 四个鎏金大字,笔力遒劲,虽有几处金漆剥落,却依旧透着百年的沧桑,仿佛在讲述着百里家族曾经的辉煌。
“时至今日,竟不见半个百里家族人。”
宁天望着空寂的庭院,青石地面上积着厚厚的落叶,风一吹便打着旋儿滚动,如同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看来先祖‘百里长存’的愿景,终究是难偿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推开虚掩的殿门。门轴发出 “吱呀” 的声响,仿佛在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惊起殿梁上栖息的蝙蝠,黑压压的一片飞了出去,如同一片黑色的乌云,打破了这片长久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