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幻灭真相（1/2）
伏羲冰冷的话语和瑶池圣母漠然的补充，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将众人心中仅存的热血与信念冻得僵硬。
人性？没有。牺牲？必要。棋子？都是。
这残酷的真相，比任何强敌的攻击都更让人难以承受。马小玲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荒谬。况国华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愤怒、悲哀、无力，最终化为一片沉郁的坚冰。马叮当死死攥着那枚冰凉的无间龙珠，指节发白，脸色却异常平静，只是眼底深处那抹痛色，挥之不去。况天佑、金未来、尼诺，袁不破、司徒奋仁、毛小方、何应求……所有人都沉默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凝滞。
为了一个宏大的目标，就可以如此理所当然地牺牲一切，将所有人，包括至爱亲朋，都视为冰冷的棋子吗？那他们之前的努力、痛苦、牺牲，又算什么？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荒唐戏剧？
“阿弥陀佛。” 地藏王低宣一声佛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面容悲悯，眼中却带着看透世情的淡然，“众生皆苦，执着是苦，放下亦难。然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今日之局，虽是算计，亦是定数。诸位居士，当知前路未绝，变数犹存。”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让众人冰凉的心绪稍稍回温。是啊，无论如何，命运已被困住，计划已到最后一步。他们此刻的愤怒与悲伤，无法改变过去，但或许还能影响未来。
然而，就在地藏王话音落下，众人心绪稍定，警惕略有松懈的刹那——
异变，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瑶池圣母的身影，以超越所有人反应的速度，瞬间出现在地藏王身前！
是瑶池圣母！此刻的她，气息已然大变！不再是纯粹的月华清冷，也不再是单纯的命运漠然，而是一种两者交融、却又被某种更庞大、更本源的“存在”所主导的诡异状态。她的双眸，一只依旧残留着月华般的清冷，另一只却化作了不断旋转、倒映着众生万象的因果漩涡！
“地藏！交出人书！” 瑶池圣母发出尖利而诡异的混合声音，一只手快如闪电，无视了地藏王周身自动浮现的护体佛光，直接插入了地藏王的胸膛！没有鲜血飞溅，那只手仿佛虚化了一般，直接穿透了血肉，握住了地藏王元神之中，某样散发着柔和白光、书页虚影流转的物事——人书！
“你……！” 地藏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容，他万万没想到，瑶池圣母在刚刚“捕获”命运、理应全力对抗禁锢的关头，会突然暴起，而且目标如此明确——是他元神中的人书！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光茧炸开到瑶池圣母突袭、插入地藏王胸膛、握住人书虚影，不过电光石火之间！快到连近在咫尺的伏羲都只来得及瞳孔收缩，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
“给我出来！” 瑶池圣母厉喝一声，猛地抽手！
嗤——！
一声仿佛灵魂被撕裂的轻响。一本通体莹白、非金非玉、散发着柔和光芒与无尽生命轮回气息的古书虚影，被硬生生从地藏王的元神之中扯了出来！正是天地人三书中的——人书！
地藏王身躯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大半本源。他踉跄后退，金色锡杖杵地，才勉强没有倒下，但周身佛光已然黯淡大半。
“哈哈哈哈！终于！三书齐聚！” 瑶池圣母发出猖狂得意的大笑，那声音已然完全变成了“命运”那混合了男女、沧桑与尖锐的诡异腔调！她左手握着刚刚夺来、光芒还有些不稳定的人书虚影，右手一翻，地书与天书的虚影同时浮现！
三本古书的虚影，在她身前缓缓旋转，彼此靠近，散发出难以形容的、仿佛能改天换地、重定规则的恐怖气息！
“阻止她！” 伏羲目眦欲裂，他终于反应过来，怒吼一声，盘古弓瞬间拉满，一根凝聚了全部皇道龙气的神箭撕裂空气，射向瑶池圣母！况天佑、马小玲、马叮当等人也瞬间从震惊中清醒，各种攻击同时轰向瑶池圣母！
然而，晚了！
“合三书之力，重定乾坤！” 瑶池圣母对射来的攻击视若无睹，只是双手虚抱，将三本古书的虚影猛地合拢！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超越了能量、超越了法则的波动，以瑶池圣母为中心，轰然爆发！那并非毁灭性的冲击，而是一种“改写”与“覆盖”的力量！伏羲射出的神箭，在距离瑶池圣母三尺之外，无声无息地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况天佑等人的攻击，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整个世界，不，是众人感知中的整个世界，瞬间变得模糊、扭曲、不真实起来。眼前的景象开始飞速变幻、重组，如同倒放的录像带，又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肆意涂抹的画布。
“瑶池——！” 伏羲怒吼，试图挣脱这种“改写”的力量，但他一身神力在这股至高无上的规则之力面前，也开始不稳、涣散。
瑶池圣母悬浮在半空，三本书的虚影在她掌心上方彻底融合，化作一团混沌未明、却又仿佛蕴含了世间一切可能性的光团。她的气息无限拔高，眼眸中那只因果漩涡般的眼睛光芒大盛，冷漠地俯瞰着下方挣扎的众人，如同神明俯瞰蝼蚁。
“修改现实，于我不过一念之间。” 命运的声音宏大而漠然，响彻在每个人灵魂深处，“但，在彻底重开天地，创造永恒国度之前……瑶池，我亲爱的牢笼，你最后的执念，也该了结了。”
随着祂的话语，那团混沌光团中分出一缕细流，没入瑶池圣母的眉心。
瑶池圣母的身体微微一颤，脸上那属于“命运”的漠然与疯狂稍微消退了一些，属于她本我的、那复杂至极的神情重新浮现。痛苦、挣扎、恨意、眷恋、不甘……最终，化为一种近乎卑微的祈求。她看向满脸愤怒与焦急、正拼命抵抗规则改写之力的伏羲，眼中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光。
“伏羲……” 她的声音恢复了清冷，却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一丝颤抖，“我……只想听你说一句……你……爱我吗？哪怕……是骗我的。”
这一刻，她不再是执掌瘟疫与刑罚的瑶池圣母，不再是“命运”的载体与牢笼，只是一个在绝望与疯狂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为情所困的可怜女人。只要一句“我爱你”，哪怕是谎言，她似乎就能得到最后的慰藉，就能心甘情愿地带着“命运”一同毁灭。
恋爱脑，当真可怕。哪怕到了身合命运、执掌三书、近乎全知全能的地步，她内心深处最深的执念，依然是那个负心男人的一句情话。
伏羲抵抗规则改写的力量猛地一滞，他看向瑶池圣母，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愤怒，有失望，有痛心，或许……也有一丝被深深埋藏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愧疚与情愫？万古的相伴，刻骨的爱恨，岂是那么容易彻底斩断？
“我……” 伏羲张了张嘴，那简单的三个字，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堵在喉咙里。
“说啊！人王！快说啊！” 马叮当急得大喊，她虽然恨瑶池圣母，恨这一切的算计，但她更清楚，此刻让瑶池圣母“安心”去与命运同归于尽，是唯一可能破局的机会！地藏王失去人书，已受重创，他们这些人，在能修改现实的三书合一之力面前，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其他人也明白了关键，都焦急地看着伏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