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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心结自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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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搀扶着几乎完全失去力气的瑶池圣母,离开了地府深处那承载着失败与伤痛的忘川亭。毛小方亲自相送,神色复杂,欲言又止,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再次加固了九龙医院的封锁,默默等待那最后时刻的降临——无论是奇迹,还是终局。

回到人间,已是黄昏。残阳如血,泼洒在港岛高低错落的楼宇间,带着一种末日般的凄艳。伏羲与瑶池圣母在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中驻足,相对无言。彼此身上都带着伤,心神更是疲惫不堪,连对视都仿佛耗尽了力气。

“你……” 伏羲开口,声音干涩,却不知该说什么。劝慰?他们之间早已无安慰的余地。鼓励?连燃情灯都照不亮的前路,还有什么可鼓励的。或许,只剩下最后的选择——履行承诺,在她彻底变成“绝情”傀儡前,给她一个解脱。

瑶池圣母似乎看穿了他的念头,空洞麻木的眼中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那是她最后残存的情感在挣扎。她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却只是让苍白的脸显得更加僵硬。

“不必……为难。”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气若游丝,“若……若到最后……仍是无解……动手便是。我……不怪你。”

说完,她不知哪来的力气,轻轻挣脱了伏羲的搀扶,踉跄着,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孤单,仿佛随时都会融于那片血色之中,消失不见。

伏羲伸了伸手,终究没有追上去。他看着她摇摇晃晃、仿佛随时会倒下的背影,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金色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恨吗?似乎淡了。爱吗?他不知道。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以及一种沉甸甸的、名为“责任”却不知该如何履行的疲惫。

他需要静一静。需要……好好想一想。

两人,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消失在小巷的两端,仿佛两条短暂相交又迅速分离的线,背道而驰,各自没入城市的阴影与喧嚣。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港岛某处偏僻的、几乎无人问津的老旧酒吧里,伏羲独自坐在最角落的卡座。他没有动用神力驱散酒意,只是沉默地一杯接一杯地喝着最烈的威士忌。金色的神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元神的创伤,却无法抚平心头的千头万绪。酒吧昏暗的灯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将那份属于人王的威严与此刻的落寞迷茫,交织成一幅矛盾的画面。

而在城市另一头,一处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嘈杂喧闹的大排档,瑶池圣母同样点了一桌酒,不顾旁人异样的目光,仰头猛灌。辛辣苦涩的液体滑入喉咙,带来灼烧般的刺激,却奇异地让她体内那侵蚀情感的病毒,得到了一丝微弱的压制。她不在乎形象,不在乎周围,只是机械地喝着,空洞的眼神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又仿佛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两人各自被无边的烦闷与酒精浸泡时,仿佛命运的安排,两拨“不速之客”,几乎同时找上了门。

老旧酒吧的门被推开,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却略显突兀的响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气质沉静中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青年走了进来,目光扫过昏暗的室内,径直走向最角落的卡座,毫不客气地在伏羲对面坐了下来。正是乔奢费。

伏羲抬起有些朦胧的醉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伸手去拿酒瓶。

乔奢费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拿过一只干净杯子,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烈酒,同样一饮而尽,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酒吧嘈杂的背景音:“听说,你们去地府借缘,搞砸了?七次?”

伏羲倒酒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将酒杯斟满,声音带着酒意和疲惫:“嗯。我的问题。”

“哦?” 乔奢费挑了挑眉,也给自己续上酒,“怎么说?”

伏羲盯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像是说给乔奢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这千万年来……我一个人想了很久。当初那件事,我和她……或许都有错。赏善罚恶,降下瘟疫,是她的神职,是她自诞生起便被赋予的权柄与责任。她隐瞒我,或许……是害怕失去,害怕我看到她‘残酷’的一面,害怕我不再……” 他顿了顿,没说出那个字。

“而我,” 伏羲苦笑一声,将杯中酒再次饮尽,辛辣的感觉灼烧着喉咙,也灼烧着心脏,“我身为人王,统御万民,看到子民在瘟疫中哀嚎死去,岂能无动于衷?我质问她,与她争执,甚至……最终兵戎相见。站在我的立场,我也没有错。”

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有些迷茫:“这么多年过去,恨意其实早已被时间磨平了许多。仔细想想,我好像……已经不恨她了。恨一个人,太累。我只是……只是无法原谅那段过去,无法面对那些因我们而逝去的生命。但是……”

他重重地放下酒杯,发出一声闷响:“你说,不恨了,就代表还能再爱吗?我看着她,想到的依然是昆仑的云……可紧接着,就是嫦娥,琳琳……还有那支……射穿她的箭。我的心……好像被那些东西填满了,又好像空荡荡的,什么感觉都没有。我不确定……我是否还能像当初那样,毫无保留地,再去爱她。”

乔奢费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酒杯边缘。等伏羲说完,他才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轻轻啜饮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位陷入情感泥沼的远古皇者。

“不恨了,但不确定是否还能再爱?” 乔奢费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查的弧度,那笑容里有些许了然,也有些许难以言喻的意味,“人王,你有没有想过,在你如此纠结、如此剖析内心、如此权衡‘恨’与‘爱’、‘责任’与‘过去’的时候,其实答案,已经在你心里了?”

伏羲皱眉看他。

乔奢费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平稳而清晰,如同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若你真的对她再无半分情意,就像扔掉一件穿旧了的衣服,或者忘记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那你根本不会坐在这里喝闷酒,不会去想什么对错,不会去纠结‘是否还能再爱’。你只会像处理一件公务,权衡利弊,然后做出最‘正确’、最‘符合人王身份’的选择——比如,为了苍生,尝试去爱;或者,给她一箭。你不会痛苦,不会迷茫,因为那与你无关。”

“你现在之所以痛苦,之所以迷茫,” 乔奢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恰恰是因为那份情意还在。它没有被恨意完全杀死,只是被埋得太深,被伤得太重,被你用‘责任’、‘过去’、‘无法原谅’这些东西层层包裹、自我欺骗,以至于你自己都看不清,或者不愿去看清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毫不客气的锐利:“让我来帮你理一理。当年她履行职责降下瘟疫,隐瞒你是怕失去你。而你履行职责保护子民,与她对立。看起来好像各有立场,都没错,是吧?”

伏羲沉默,算是默认。

“那我问你,” 乔奢费的语气近乎冷酷,“在她履行职责之前,你们之间是否已有承诺?是否已有超越寻常的关系?当她选择隐瞒,当她因为‘害怕失去’而做出可能伤害你子民(在她看来是履行职责)的决定时,她是否已经将‘神职’置于了‘你们的感情’之上?而你在发现后,愤怒、指责、对立,最终走向决裂,甚至兵戎相见,这是否也意味着,在你心里,‘人王的职责’、‘子民的性命’,也远远重于‘你们之间的感情’和‘对她的信任’?”

“所以,” 乔奢费一针见血地总结,“你们这场悲剧的核心,在于你们都把自己身份所赋予的‘责任’和‘立场’,摆在了彼此的感情之前。你们爱对方,但更爱自己身上的标签——她是执掌瘟疫、赏善罚恶的瑶池圣母;你是统御人族、庇护子民的人王伏羲。当这两个身份产生冲突时,你们的感情就成了第一个被牺牲的祭品。”

“这不是对错的问题,” 乔奢费看着脸色变幻的伏羲,缓缓道,“这是选择的问题。你们选择了身份,放弃了彼此。所以,别说什么‘都有错’,也别说什么‘立场不同’。根本原因是,你们当时,都没有把对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或者说,你们把那件事放在了彼此前面!”

“至于现在,” 乔奢费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平淡,却字字诛心,“你说你不恨了,但不确定是否还能再爱。人王,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纠结的‘是否能再爱’,其实潜意识里,是在害怕?害怕再次付出真心,害怕再次受到伤害,害怕重蹈覆辙,害怕自己又一次在‘责任’与‘她’之间,做出让你痛苦的选择?你是在用‘不确定’来逃避,逃避再次去爱可能带来的风险与痛苦。毕竟,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特别是爱一个曾经深深伤害过你的人,要‘安全’得多,也‘轻松’得多。”

乔奢费最后下了结论,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所以,依我看,你这个版本的人王伏羲,在感情上,多少有点……渣。不是滥情的那种渣,而是那种‘既要又要还要’,既放不下过去的伤害和自己的‘正确’,又贪恋曾经的美好,不愿彻底了断,用‘责任’、‘立场’、‘不确定’当挡箭牌,不敢直面自己内心真正情感的——懦弱与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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