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将臣和女娲（1/2）
与人王伏羲敲定了初步计划细节，乔奢费并未在港岛多做停留。他收敛了所有超凡气息，如同一个真正的普通人，搭乘最寻常的交通工具，悄然进入了广袤的华夏内地。
他的目的地很明确——寻找将臣和女娲。根据之前对将臣气息的隐约感知，以及结合时事推测，他大致能判断出这两位古神可能的行踪。
果不其然，在一座位于华夏中部、刚刚经历了去年特大洪水洗礼、如今正在进行灾后重建的县城里，乔奢费“捕捉”到了那两股独特而又极力内敛的气息。
远远地，他便看到了他们。
熙熙攘攘、尘土尚未完全落定的街道旁，一个露天的小面摊。将臣依旧是一身风衣，此刻他正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放在坐在简陋长条凳上的女娲面前。妥妥的绝世暖男。
而女娲……乔奢费看到她的第一眼，几乎以为自己认错了人。
印象中那个沉睡在五彩晶石中、圣洁尊贵、带着悲悯与淡淡哀愁的创世女神，此刻正穿着一身在这个年代华夏内地城乡极为常见的服饰，看上去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小心烫。” 将臣低声提醒，自己也在女娲旁边坐下，面前同样摆着一碗面。他没有动筷，只是看着女娲，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守护。
女娲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清浅却真实的笑意，点了点头，然后尝试着夹起一筷子面条，小心地吹了吹，送入口中。随即，她眼睛微微一亮，似乎对那粗犷而热烈的滋味感到惊喜。
乔奢费没有立刻上前，只是站在不远处的人群边缘，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关于“女娲灭世”的无奈，彻底消散了。一个能坐在尘土飞扬的街边小摊，安然品尝一碗普通牛肉面的女神，一个眼中重新燃起对“人间”兴趣的创造者，又怎么会再升起毁灭她所创造的一切的念头？
他将气息收敛得更深，如同一个最寻常的路人，慢慢走近，在隔壁一张空着的小桌旁坐下，也要了一碗面。他能听到旁边桌传来将臣和女娲低声的交谈，内容不是什么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而是关于这家面摊的辣子够不够香，隔壁桌大爷说的方言是什么意思，以及远处工地上，那些喊着号子、扛着建材的工人们黝黑脸庞上质朴的笑容。
“……去年那场水，真是大啊。” 旁边桌一位本地老汉感叹着，和对面的老友聊起天，“我家那房子，一楼全淹了，东西都冲走了。”
“谁说不是呢，老王头家更惨，差点人都没了，幸亏那些孩子的来得快，把他背出来的。” 老友附和。
“是啊，那些孩子，看着年纪都不大，泡在水里几天几夜，肩膀都磨破了，真是……” 老汉的声音有些哽咽，“还是咱国家好，一方有难，八方支援。你看现在，这路，这房子，不都又修起来了？还比以前更好了！”
“对对，上头说了，人定胜天！咱们不怕！”
听着这些朴实的话语，乔奢费注意到，女娲吃面的动作慢了下来，她微微侧耳，认真地听着邻桌的交谈，眼中闪动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是悲悯，是欣慰，还有一种看到自己的孩子历经风雨却愈发坚强的……自豪感和成就感！
乔奢费想起，去年在通天阁时，自己那句随口建议——“等她醒了，带她去大陆看看真实的人间”。看来，这位真祖确实听进去了，而且带着女娲，来到了这片刚刚经历创伤却迸发出惊人生命力的土地。洪水的肆虐，生命的脆弱，人性的光辉，尤其是那些被称为“人民子弟兵”的年轻战士们舍生忘死的付出，以及灾后人们相互扶持、重建家园的坚韧与团结……这一切，显然深深触动了刚刚苏醒、对“人类”充满失望的女娲。
她的心，被这苦难中绽放的人性之光，被这“团结就是力量”的信念，被这种“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的精神，重新温暖了。
乔奢费甚至“看”到，在女娲挎包中露出的书角，书名似乎是《毛选》……
好家伙……乔奢费心中一阵无言。大地之母，人类的创造者，这是要在学习了我党伟大思想，见识了华夏人民的斗争精神后，决定转换立场，成为“同志”了？这画风转变有点大，但细细想来，却又似乎合情合理。一个真正爱着“人”的创造者，看到自己创造的生灵在正确的思想指引下，展现出如此磅礴的生命力、创造力和奉献精神，怎能不感到欣慰，并愿意为之奋斗？
果然，当乔奢费用神念传音，悄然联系上将臣，并在一个僻静无人的江边与两人“偶遇”时，女娲对他的态度虽然依旧带着神只的矜持，但已没有了原着中的傲慢。
而将臣，在确认乔奢费对女娲的转变乐见其成后，态度也相当不错。三人漫步在江边，看着滔滔江水与两岸热火朝天的重建景象，乔奢费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与人王伏羲商议的计划——当然，重点在于引出“命运”，以及需要将臣和女娲“配合演出”。
出乎乔奢费意料的是，将臣在沉思片刻后，竟然同意了。他的理由很简单：“只要能彻底解决‘命运’这个威胁，让女娲从此可以安心生活在阳光下，不必再担忧任何潜在的算计与劫难，我愿意配合。”
而女娲的反应，则更让乔奢费确认了心中的猜测。她听完计划后，也坚定的表示要背刺自己的创造者。
“我创造人类，赋予他们智慧与情感，是希望他们能自由地追寻属于自己的幸福与未来，而不是成为某个存在手中的玩偶！” 女娲的声音清越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将臣说得对，为了众生的自由，为了这片大地真正的安宁，我愿意参与这个计划。即使……这意味着要向我的‘创造者’挥拳。”
她甚至用了一个让乔奢费和将臣都微微一愣的词：“这或许就是……必要的斗争。为了大多数人的解放与幸福，个人乃至神只的立场与情感，都可以也必须做出调整与牺牲。” 这话语中蕴含的觉悟与立场，让乔奢费再次确认，这段时间在华夏大地的见闻，对这位大地之母的影响，恐怕比想象中还要深刻。
“好，那我们就算达成共识了。” 乔奢费压下心中的一丝古怪感，正色道，“具体细节，还需要等待时机，并与伏羲那边进一步协调。尤其是如何让‘命运’确信，你们是因为理念冲突或‘意外’而卷入战局，而非早有预谋的做戏。届时，可能需要你们‘表演’得逼真一些。”
“放心，论起打架和做戏，我不会比人王和瑶池差。” 将臣淡淡道，语气中带着绝对的自信。
“我会配合。” 女娲也点头，眼神清澈而坚定。
与将臣、女娲敲定了合作意向，并约定了初步的联系方式后，乔奢费离开了内地，再次返回港岛。他需要密切关注“命运”的动向，同时也要留意人王伏羲那边的安排，确保计划能顺利推进。
而与此同时，港岛，嘉嘉大厦所在的街区附近。
刚刚结束一天巡逻、与前辈况天佑分开的荀波，正独自一人走在回嘉嘉大厦的路上。夜色渐深，街灯昏暗，这条老街行人稀少，显得有些寂静。
荀波（波洵）依旧保持着“荀波”这个凡人警察的身份与感知，慢慢地走着，脑海中回想着白天处理的一些琐碎案件，以及况天佑教他的一些人情世故。这种平凡、琐碎却又充满烟火气的生活，对他而言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他努力地沉浸其中，试图从中感悟那虚无缥缈的“属于自己的最强之力”。
就在他转过一个堆放着杂物的巷口时，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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