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水利兴修（2/2）

勘测规划既定，庞大的水利工程随即上马。这不再是简单的垦荒，而是对自然力量的挑战与利用。

工地上，出现了更加壮观的景象。数以千计的军屯士兵、民屯流民，在统一指挥下，如同忙碌的蚁群，沿着标定的渠线，奋力挖掘。号子声、铁镐与土石的碰撞声、独轮车吱呀的转动声，交织成一曲改造山河的雄浑乐章。

开挖主渠是其中最艰苦的部分。遇到坚硬的岩层，需要匠人用火烧水浇之法使其酥裂，再用撬棍铁锤一点点破碎清除。运送土方更是耗费人力，鲁方改进了独轮车，又设计了简单的杠杆吊装设备，尽力提高效率。

修建分水闸和蓄水塘则更需要技术。黄巢画出了简易的草图，解释了闸门的原理，鲁方则带着匠人们，利用木材、石材，反复试验，打造出虽然粗糙但功能初具的木质闸门和石砌塘堰。

在这个过程中，黄巢现代的知识与鲁方传统的技艺不断碰撞、融合。黄巢提出“梯形断面”利于水流和稳定的概念，鲁方则凭借经验解决了如何夯实地基、防止渗漏的实际问题。教导队的年轻人穿梭其间，学习记录，将每一项技术要点、每一次成功经验传播开去。

工程并非一帆风顺。曾有段渠线因测量误差，导致水流无法自流，不得不返工重挖，浪费了大量人力物力。也曾有夜间暴雨，冲垮了未及加固的渠岸，险些前功尽弃。每一次挫折，都考验着所有人的耐心和决心。

但黄巢始终与众人坚守在一线。他挽着裤腿，站在齐膝深的泥水里，亲自指挥抢险；他与匠人们一同研究改进闸门结构；他在收工后，就着篝火的微光，与鲁方、赵璋等人复盘当日工程，调整次日计划。

汗水、泥浆、甚至鲜血，浸透了这片土地。但一条条蜿蜒的渠道，也如同大地的血管，在众人坚韧不拔的努力下，一点点地延伸、贯通。

当第一股清澈的濮河水，顺着新开的主渠，哗啦啦地流淌进干渴的军屯坡地，漫过新修的田垄时，整个工地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许多老兵抚摸着那滋润着泥土的清水，热泪盈眶；民屯的流民们跪在渠边，用手捧着河水，如同捧着生命的甘霖。

水利兴修，初见成效。

这流淌的，不仅仅是灌溉农田的命脉，更是希望，是秩序，是“人定胜天”的信念，是黄巢在这片土地上，为自己理想王国浇筑的又一根坚实支柱。

望着那波光粼粼的渠水，黄巢知道，又一个难关，被他们用智慧与汗水，强行闯了过去。这片根基之地，正变得愈发稳固，愈发充满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