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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双城思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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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带着点急切和酒后的微颤,她迅速翻出顾魏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手机贴在耳边,听着那一声声等待接通的忙音,她的心跳得飞快,混合着酒精的鼓噪和对顾魏的深切担忧。

杭州,顾魏卧室。

顾魏僵硬的背影对着房间,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像一块拒绝沟通的冰冷盾牌。他闭着眼,却并未睡着。胸腔里那股闷胀感和心脏细微的异样搏动感,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搅得他心烦意乱。

顾肖那句“老同事”的调侃,陈一萌那条“不视频”的短信,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混合着身体的极度不适,让一种被遗弃的孤寂感和酸涩的委屈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讨厌这样敏感、多疑、脆弱的自己,却又无法控制这种情绪的蔓延。

就在他深陷在这种自我厌弃的低气压中时,被扣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执着地震动起来!嗡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顾肖正愁眉苦脸地想着怎么“将功补过”,听到声音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哥!电话!肯定是嫂子!” 他几乎是扑过去想把手机拿起来递给顾魏。

顾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是她的电话?她不是在和“老同事”聚餐吗?怎么会现在打来?无数个念头瞬间闪过。

他不想接。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声音里的委屈和质问,怕让她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病人。可那持续不断的震动,又像带着钩子,勾着他心底最深切的渴望。

震动还在继续,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坚持。

最终,对听到她声音的渴望压倒了一切别扭的情绪。顾魏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动作有些粗鲁地翻过身,一把抓过床头柜上还在震动的手机。

屏幕的亮光刺得他眯了眯眼,上面跳跃的“萌萌”两个字,让他的心脏也跟着狠狠一跳。

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喉咙因为长时间的沉默和情绪翻涌而异常干涩紧绷,发出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预料的沙哑和低沉:“……喂?”

电话那头,清晰地传来了陈一萌带着急切和浓浓思念的声音,穿透了遥远的距离,瞬间击中了他:“顾魏!是我!你……你睡了吗?你还好吗?”

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在耳边,喉咙因为长时间的沉默和压抑而异常干涩紧绷,发出的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平静,却难掩底层的沙哑和倦怠:“还好。”

电话那头,清晰地传来了陈一萌带着急切和浓浓思念的声音:“你声音怎么了?这么哑?是不是不舒服了?” 她的敏锐像一把柳叶刀,轻易就剖开了他强装的镇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只有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传来。

顾魏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更平稳些:“……没有。刚躺下,有点困。我爸检查过了,没事。” 他避重就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勉力支撑的痕迹。

“真的没事?” 陈一萌根本不信。

那刻意压平的语调下隐藏的紧绷,她听得一清二楚。

“顾魏,你别骗我。我听出来了,你不对劲。” 她的语气严肃起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是不是心脏又难受了?胸闷?还是今天检查结果有什么……” 她不敢往下想。

“我说了没事!” 顾魏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瞬,带着一种近乎烦躁的抗拒,像是被逼到了极限。

这突如其来的不耐,让电话两端的空气都凝固了。

陈一萌的心揪紧了。

顾魏自己也似乎被这失控的语气惊到,随即而来的是更深的懊恼。他猛地咬住下唇内侧,将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酸涩和脆弱感死死咽了回去。

再开口时,声音低沉沙哑得厉害,那份强装的平静彻底碎裂,只剩下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萌萌……别问了……”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陈一萌几乎以为信号中断了,才听到他带着沉重鼻息、几乎是气声的低语,“我只是……好累……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这里……也一直闷闷的……不太舒服……”

他没有什么强烈的情绪,但那声音里透出的深深的倦怠和身体持续不适带来的煎熬感,比任何哭泣都更让人揪心。那是他作为强者,在病痛面前不得不低头的、无声的宣告。

那声音里的沉重和无力,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陈一萌的心上。她所有的疑虑和追问都被堵了回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心疼。

她仿佛能透过听筒看到他此刻的样子,苍白着脸,眉头紧锁,用尽全身力气去对抗着身体的不适和精神的低潮,那份隐忍的坚强,反而更让她心痛。

“顾魏……” 陈一萌的声音瞬间柔软下来,带着无尽的安抚和心疼,“我知道,我知道你难受。别硬撑,我在呢。”

她放慢语速,像安抚一个受伤的战士,“累了就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你爸爸和妈妈都在家,顾肖也在,他们会照顾好你的,嗯?”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用尽力气才压抑住的沉重叹息。这细微的声音,彻底击溃了陈一萌的防线。她的眼眶瞬间发热,在北京这个陌生的餐厅角落,思念如潮水般汹涌而至。

“顾魏,”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而温柔地传递过去,“我想你了。特别特别想。” 她停顿了一下,带着深切的渴望,轻声问道:“你……想我了吗?”

这个问题,像投入冰湖的石子,在顾魏沉寂的心底激起了剧烈的涟漪。那些因为身体不适、因为自我封闭而筑起的冰冷堤坝,在这一句带着哽咽的“我想你了”和这句小心翼翼的“你想我了吗”面前,被无声地冲垮。

所有的疲惫、不适、强撑的倔强,都化作了无法言说的沉重和汹涌的思念,沉沉地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窒息。他猛地闭上眼,将额头抵在冰凉的手机背面,仿佛想汲取一点支撑。他用力地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在电话里显得异常粗重,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

“……想……” 一个字,沙哑、低沉,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和无尽的、深沉的依恋,像一块投入深海的巨石,激起无声却巨大的回响。他再也说不出更多,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对抗那几乎要将自己淹没的疲惫和思念的浪潮。

陈一萌的心被这个沉重无比的“想”字狠狠击中,痛得她指尖发麻。

她完全能感受到他那份沉默下汹涌的情感,那份属于顾魏的、内敛却无比深刻的思念和需要。

骄傲如他,能说出这个字,已是极限。所有的疑问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再重要。她只想立刻飞到他身边,成为他疲惫时可以依靠的力量。

“我知道,我知道……” 陈一萌的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却努力维持着镇定和无比的温柔,“我也想你,很想很想。我很快就回来了,好不好?你再坚持一下,乖乖吃药,好好睡觉,什么都别想,就想着我快回来了。”

她一遍遍温柔地重复着安抚的话语,用声音传递着坚定的力量,试图为他疲惫不堪的身心注入一丝暖流。

电话那头,顾魏没有回答,只有压抑的、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传来,像负重的旅人艰难前行。但这细微的声音,却比任何语言都更清晰地传达着他的回应。他在听,他在汲取着她声音里传递过来的那一点点支撑和慰藉。

餐厅另一头,林骁早已从洗手间回来,远远地站在光线稍暗的地方。他安静地看着窗边那个握着电话、眼眶微红、声音却温柔得不可思议的陈一萌。

此刻的她,不再是白天讲台上那个冷静犀利、掌控全局的神经外科专家,只是一个为千里之外的爱人揪心不已的普通女子。那眉眼间流露出的深切心疼和坚定守护,是任何学术成就都无法比拟的光芒。

林骁轻轻叹了口气,嘴角浮现出一丝理解和祝福的浅笑。他悄无声息地走到收银台,默默结了账。

他知道,今晚这场关于前沿神经科学的讨论,注定要提前结束了。而电话那端那个能让骄傲的“顾一刀”展露如此深沉疲惫和依赖的男人,才是陈一萌此刻唯一想去守护的、最重要的存在。

夜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陈一萌依旧握着发烫的手机,对着话筒低语,声音轻柔而坚定,仿佛能穿透这遥远的距离,为电话那端负重前行的心,点亮一盏归家的灯。

她知道,她必须尽快结束这边的事情,回到他身边。没有什么,比他的安心和支撑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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