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凉州大战（上）（1/2）

潼关失守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伴随着滚滚狼烟和溃兵的哭嚎，迅速传遍了凉州东部。囤积如山的粮草化为焦土，通往腹地的门户洞开，前线江州守军的士气如同遭遇冰雹的麦苗，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整个西凉东部，弥漫着一股恐慌与绝望的气息。

江州城外，江东水师大营。

皇甫极立于楼船舰首，听着探马源源不断送回的情报，冷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掌控局势的从容。潼关这把尖刀，已经狠狠地捅进了西凉的软肋。

“刘牢之不负孤望！”他抚掌轻笑，随即目光投向远处依旧坚挺的江州城，“张蚝倒是沉得住气，粮道已断，军心浮动，竟还能稳住阵脚。传令下去，明日拂晓，全军总攻！孤要在这江州城下，一举击溃西凉东部主力！”

“主公，”谢玄在一旁提醒，“张蚝乃沙场老将，困兽犹斗，不可小觑。且吕凤仙援军动向不明，需防其突袭。”

“无妨！”皇甫极大手一挥，“吕凤仙若来，正好一并解决！传令刘牢之，严密监视凉州腹地方向，若吕凤仙动向，即刻来报！明日攻城，文和你来指挥，让西凉蛮子见识一下，我北府军真正的攻城手段！”

“遵命！”谢玄躬身领命，眼中闪烁着兵家谋士特有的冷静与锐光。

翌日，天刚蒙蒙亮，低沉而肃杀的号角声便响彻了江州城外的江面与原野。

江东水师的攻势，与之前试探性的攻击截然不同！

数十艘高大的楼船不再仅仅进行远程弩箭压制，而是如同移动的堡垒，缓缓逼近江岸！船身两侧伸出巨大的跳板，无数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北府锐士，如同钢铁洪流，踏着跳板，悍不畏死地冲向江州城墙！他们以盾牌结阵，抵挡着城头倾泻而下的箭雨和滚石，如同缓慢而坚定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与此同时，更多的“覆雨舟”如同嗜血的鲨鱼，在江面上穿梭，以密集的弩箭精准地压制城头的守军弓箭手和投石机操作手。更有数十架临时组装的大型投石车被推上前线，燃烧着猛火油的陶罐被抛射出去，在城头炸开一团团绚烂而致命的火焰！

谢玄坐镇中军，手中令旗不断挥动。他并非一味强攻，而是将兵力分成数波，轮番进攻，保持持续的压力。他更命令军中修炼神魂的修士，集中力量，干扰城头守军将领的指挥，制造混乱。

江州城头，守将张蚝身先士卒，挥舞着长刀，声嘶力竭地指挥着防守。他浑身浴血，甲胄上插着几支箭矢，却兀自死战不退。西凉守军也知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凭借城墙之利和一股血勇，拼命抵抗。滚木礌石如同雨下，热油金汁泼洒，城下江东军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江岸。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正午，惨烈无比。江州城墙多处出现破损，守军伤亡惨重，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呜呜......”

苍凉而雄浑的号角声，自江州城西面的地平线上传来！不同于江东水师的尖锐，这号角声充满了蛮荒与暴戾的气息！

紧接着，大地开始微微震颤！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腾而来！

所有交战双方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动作，望向西方。

只见远方的地平线上，先是出现了一条细细的黑线，随即，那黑线迅速扩大，化作一片汹涌而来的血色浪潮！

旌旗招展，绣着狰狞的狼头与魔门符文！当先一骑，如同烈焰般耀眼！那人身高九尺，雄壮如山，身披暗红色兽面吞头连环铠，坐下是一匹神骏异常、头生独角的赤色龙驹，手中那柄夸张的方天画戟，在阳光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正是西凉第一猛将，吕凤仙！而他身后，则是整整两万西凉最精锐的“血狼骑”以及五千由魔门高手组成的“影杀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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