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六章 清算(2/2)
紫金琉璃雷炎,在掌心凝聚。
那雷炎深处,有一缕漆黑如墨的光华,静静流转。
“三缕大道之力。”他轻声道,“融、生、杀。”
“今日,拿你试道。”
他一步踏出。
雷遁。
那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连教主都只来得及抬起双手——
“砰——!!!”
一拳轰在教主双臂之上!
黑雾炸裂!
教主连退十丈,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
他脸色骤变!
“你——”
话没说完,第二拳已至!
第三拳!
第四拳!
每一拳,都带著纯粹的雷霆之力!
每一拳,都有一缕紫金与漆黑交织的雷光,轰入教主体內!
那是“杀”之力。
是毁灭。
是没有任何杂念的、只为杀死对方而存在的——纯粹杀伐!
教主厉啸,黑雾疯狂翻腾,试图反击!
但高德根本不给他机会。
一拳接一拳!
一息十拳!
百拳!
千拳!
整座主殿,在他拳下轰然崩塌!
碎石纷飞,黑雾四散!
最终——
“砰——!!!”
最后一拳,轰在教主胸口!
那位置,与他两月前轰在高德胸口的那一掌,一模一样!
教主口中狂喷黑血,身形如陨石般倒飞而出,砸穿三座偏殿,最终嵌在百丈外的崖壁之上!
碎石崩落。
尘埃落定。
高德收拳,立於废墟之中。
周身紫金琉璃雷炎,缓缓平息。
他抬头,望向崖壁中那道嵌著的身影。
教主没有死。
但他也站不起来了。
那枯槁的躯体上,布满了无数裂痕,每一道裂痕中,都有紫金雷光跳动,阻止他的伤势癒合。
半步五阶的气息,已经跌落到四阶后期——还在跌。
四阶中期。
四阶初期。
最终,停在四阶初期。
“你……”教主张嘴,吐出一口黑血,“你废了本座……”
高德走到他面前。
低头,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存在。
“两月前,你在我胸口印了一掌。”他说,“今日,我还给你。”
教主惨然一笑。
“是的。”他沙哑道,“你贏了。”
“动手吧。”
高德看著他。
沉默片刻。
然后,他抬手。
不是杀招。
只是从教主腰间,取下一物。
轮迴镜。
那枚漆黑如墨的古镜,此刻黯淡无光,镜面布满裂纹。
“这枚镜子,你拿了数千年。”高德道,“该换人保管了。”
教主没有说话。
高德收起轮迴镜,转身。
“敖雪。”
敖雪掠至他身侧:“在。”
“此人交给你。”
敖雪一愣。
高德没有回头。
“当年在化龙池,你受的苦,今日可以还了。”
敖雪沉默。
她看著那嵌在崖壁中的枯槁身影,血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冰冷彻骨。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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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迷魂鬼沼,天妖教云梦大泽分支——覆灭。
四阶长老阴煞,死於玄圭与龙桃联手围杀。
四阶长老毒鳩,被敖雪亲手撕碎,尸骨无存。
圣婴卫队,全军覆没。
八百教徒,无一逃脱。
那座以黑骨垒成的主殿,彻底崩塌。
那九盏人骨灯笼,被龙桃的藤蔓绞成碎片。
那瀰漫万年的灰白毒瘴,在失去了核心禁制之后,正在缓缓消散。
阳光,第一次照进了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高德立於废墟中央,望著这一切。
敖雪走到他身边。
她身上全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
但她的眼中,没有嗜血,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大王。”她说。
高德转头看她。
“谢谢你。”敖雪说。
高德微微一怔。
敖雪没有解释。
她只是望著那片正在消散的迷雾,望著那终於照进来的阳光。
“当年在化龙池,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被人抽血,被人利用,最后死在黑暗里,没人知道。”
她顿了顿。
“没想到,还能活著。”
“还能站在阳光下。”
“还能——亲手报仇。”
她转头,看向高德。
血眸中,竟有一丝水光。
“所以,谢谢你。”
高德沉默片刻。
然后,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走了。”他说,“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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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潜蛟崖水府。
大宴。
庆功宴。
所有活下来的妖兵,都在。
那些死去的,名字被刻在水府入口的石碑上,受香火供奉。
高德坐於主位,敖雪立身侧,玄圭、龙桃、龟三千、青锋、铁钳……依次而坐。
酒过三巡。
玄圭忽然起身,举杯:“崖主,属下有一言,不吐不快。”
高德点头。
玄圭深吸一口气。
“老夫活了两千多年,见过无数妖王、霸主、天骄。”
“从未见过崖主这样的。”
“从一介乌鱧,走到今天。”
“从被人追杀,到追杀別人。”
“从四阶初期,到三缕大道之力。”
“从被半步五阶一掌重伤,到一拳一拳,把那半步五阶打成废人。”
他老眼浑浊,却闪著光。
“老夫当年立誓效忠,只是形势所迫。”
“如今——”
他深深躬身。
“老夫心服口服。”
满座寂静。
然后,所有人齐齐起身,躬身行礼。
“崖主威武!”
“主上威武!”
高德看著他们,看著那一张张真诚的面孔。
忽然笑了。
“行了,都坐下。”
“喝酒。”
“明日,还有明日的事。”
眾人轰然应诺,继续饮酒欢笑。
敖雪站在高德身侧,低声问:“大王,明日做什么”
高德端起酒杯,望向窗外。
窗外,月光如水,洒满洞庭。
“明天”他说。
“明天开始,准备去归墟之眼。”
“那孽龙的骸骨,还在那里。”
“轮迴镜,定虚石,归墟令,三钥都在我们手里。”
他顿了顿。
“该去看看,龙君到底留了什么。”
敖雪点头。
高德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来日方长。”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