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建设与日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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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苟延残喘，这是在废墟上，以钢铁和水泥为笔，重新书写人类文明的序章。卫星上天，巨墙矗立，高楼迭起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坚定。
另一方面，许墨也清晰地意识到，这种高速扩张和建设背后所隱含的庞大资源需求、
內部管理压力，以及————可能隨之而来的、来自更广阔外部世界的关注、凯覦乃至敌意。
江城就像黑暗森林中点燃的一堆越来越旺的篝火，既能取暖照明，也会吸引来黑暗中所有的目光。
夕阳西下，將城墙和新楼的影子拉得很长。工地上亮起了临时照明，夜班工人开始换岗，建设的喧囂並未停歇。
许墨转身，踏上了返回住处的路。身后，是逐渐被暮色吞没的、正在成型的庞大轮廓；前方，是內城相对温暖的灯火。
他想起和张云聊天时的一句话：“不好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想在回想起来，许墨感觉或许不是东西变多了，而是当你的火光足够亮时，原本隱藏在黑暗深处的一切，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江城在拼命筑墙，拼命扩张，拼命点亮自己。但这堵墙，究竟是为了將危险挡在外面，还是为了在更大的风暴到来时，有一个足够坚固的立足之地
许墨不知道答案。
回到小院，夜色已深。看著月朗星稀的夜空，许墨皱眉凝视了半天这才回房休息。
日復一日的f—6区巡逻，逐渐固化成一种日常。除了与河心阴影那无声的对峙，生活似乎也按部就班地进行。
在集合点等待分配或交还装备时，许墨和张云偶尔也会与其他完成巡逻任务的小队简单交流几句。內容无非是互相询问各自区域的状况，聊聊天气，抱怨几句任务的枯燥或贡献点的微薄。
大多数人的回答都出奇的一致：“还行，没什么特別的。”“老样子，转了一圈，啥也没碰见。”“除了热，没別的。”
“热”，成了出现频率最高的字眼。几乎每个人都提到，巡逻时带的水根本不够喝，酷暑仿佛吸走了身体里所有的水分，连呼吸都带著灼烧感。
有人撩起汗湿的衣襟扇风，露出晒得发红的胸膛：更多的人则是不断地举起水壶，小口却频繁地啜饮。
听著这些抱怨，看著眼前这些被盛夏折磨得汗流浹背的人，许墨心中忽然微微一动。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作战服穿得整整齐齐，拉链拉到锁骨下方，袖口紧扣，里面是吸汗透气的战术內衬。
不是因为没出汗，而是铁骨境带来的强大体温调节能力和气血自循环，让许墨对环境温度的耐受度远超常人。
阳光的毒辣、地面蒸腾的热浪，对他来说更像是隔著一层无形的薄膜，能感知到，却难以真正侵袭到身体核心，更难以引起大汗淋漓那种狼狈的散热反应。
许墨感慨自己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修炼和警惕中，竟然忽略了这种与周遭环境的“格格不入”。
装作不经意地抬起头，许墨目光再次扫过周围的人群。像他和张云这样全副標准作战装束的，反而是少数一张云虽然也穿著长袖迷彩，但领口是开的，袖子也挽到了手肘，额角和脖颈处能清晰地看到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比平时稍显粗重。
就在这时，张云似乎察觉到了许墨的视线，转过头来，用略带疑惑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又顺著他的目光看了看周围那些坦胸露背、汗如雨下的人，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许墨心头一跳，但面上不动声色，十分自然地移开目光，抬头望了望白晃晃的太阳，隨口感慨道：“这鬼天气，真是越来越热了，晒得人发昏。”
这句话立刻引起了旁边几个正猛灌水的猎人的共鸣。
“谁说不是呢！这才刚过中午，我这一壶水都快见底了！”
“再这么下去，巡逻都得背著水缸出来了！”
“上头也不说多发点消暑物资————”
张云听到许墨的感慨擦了擦额角的汗，接口道：“是够热的。许墨，你好像不怎么出汗”她的语气带著一丝纯粹的好奇与探究。
许墨神色如常地笑了笑，语气轻鬆：“可能是我走得比较稳，没怎么剧烈活动吧。”说完他又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些抱怨的猎人，“你看他们，很多人巡逻时警惕性高，动作幅度大，消耗自然也大。我就是按部就班地走，节省体力。”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张云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又拿起自己的水壶喝了一口，自光重新投向正在分发任务的登记台。
很快，轮到许墨他们交接。离开喧囂燥热的集合点，走在回內城的路上，身旁少了那些汗流浹背的参照，许墨才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异常。
微风拂过，带著热浪，但贴身的衣物依旧乾爽。体內气血平稳运行，將那份外界的燥热轻易地化解中和。
“看来，以后得注意点了。”许墨在心中暗自提醒自己。铁骨境带来的种种超越常人的特质，在平常环境下是优势，但在人群之中，若不加掩饰，很容易变成引人注目的“异常”。末世之中，过於与眾不同，有时並非好事。
回到小院，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与热浪。许墨脱下作战服和外衬，只穿著一件轻薄的短衫，感受著难得的清凉虽然这清凉对他来说並非必需。
看著叠放整齐的作战服，许墨盘算著许下次巡逻，该考虑把外套敞开，或者也像张云那样挽起袖子。
走到院中的修手台，许墨掏起一捧凉水洗了洗脸，水珠顺著他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
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许墨的眼神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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