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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清明的雨丝与魂灵的低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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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地脉在传情呢。”苏凝轻声说,墨玉的光芒与光晕相触,“你看这雨下的土地,把思念渗得透透的,祖宗们的骨头长在土里,咱们的脚印踩在地上,其实从来没分开过。”

午后的雨小了些,变成了蒙蒙的毛毛细雨。镇民们提着篮子往坟地去,纸钱在雨里烧得很慢,火苗被风吹得歪歪扭扭,灰烬却不四散,像被什么东西托着,慢慢落在坟头。赵猛给爹娘的坟添了新土,又栽了棵小柏树,树苗在雨里微微摇晃,却站得笔直。“这树能活,”他拍了拍树干,“明年再来,就能遮点阴凉了。”

小石头把蒲公英放在曾爷爷的土坟前,看着白色的绒毛在雨里慢慢散开,像无数个小伞飞向远方。“王婆婆说蒲公英的种子能飞到天上,”他对着土坟小声说,“您要是想家了,就跟着种子回来看看,我们给您留着青团呢。”

林澈和苏凝站在坟地边,看着雨丝落在墓碑上,把“先考先妣之墓”的字样洗得格外清晰。灵犀玉的地脉图上,那些淡青色的光点渐渐融入土地,与麦根、草茎、蚯蚓的轨迹交织在一起,像是魂灵化作了养分,在滋养着新的生命。

“你看这雨,”苏凝望着远处的麦田,“洗干净了坟头,也浇绿了庄稼,祖宗们走了,却把力气留给了土地,咱们吃着地里的粮,其实是在嚼他们的念想。”

傍晚的雨停了,天边透出点微光,给云层镶上了道金边。镇民们往回走,篮子里的纸钱烧完了,却多了些新采的艾草和野菊。赵猛哼着支古老的调子,是祭祀时唱的谣,词儿记不全了,调子却透着股安稳:“雨丝长,魂灵望,土里眠,苗上长……”

林澈和苏凝提着空篮子往回走,小石头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布偶的星纹与天边的微光相映,像颗浸在泪里的星。“今晚的晚饭,就用祠堂的供品分着吃吧,”苏凝说,“青团配着素面,是清明该有的清净味道。”

“我去洗碗!”小石头立刻喊,“王婆婆说吃了供品要多干活,祖宗们才会保佑咱们。”

走到镇口时,闻到了家家户户飘出的面香,那是素面在汤里翻滚的味道,混着艾草的清苦,淡得人心头发静。王婆婆家的烟囱里冒出的烟带着艾草味,她准是在给孩子们煮艾草水,说是清明洗了能消灾,水香里还混着点纸钱的余烬味,像把过去和现在缠在了一起。

灵犀玉的地脉图上,那团光晕渐渐沉入土地,天轨的年轮上,新的一圈泛着温润的光泽,里面藏着雨的凉、草的青、思念的涩,还有无数双抚摸过坟头的手。林澈忽然明白,清明的意义从不是沉溺于悲伤,而是告诉人们:离别不是终点,像雨丝落入土地那样,逝去的会化作养分,活着的要带着念想生长——毕竟祖宗们最盼的,不是后人哭哭啼啼,是看着他们把日子过成土地的模样,扎实、干净,一年比一年兴旺。

小石头把布偶放在床头,给它盖上片晒干的艾草叶。布偶的星纹在黑暗中轻轻闪烁,像是在为这清明的思念守夜。而地脉深处,那些魂灵的低语正顺着根须蔓延,与麦苗的拔节声、雨丝的滴落声、孩童的嬉笑声混在一起,在清河镇的土地上,酿成了一坛叫做“传承”的酒,等着来年清明,再开封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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