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老骨头架子(2/2)
他想起弟弟明远最后一次回家时的模样:白大褂前襟沾着血,手里攥着半本烧了边的病历,哥,他们给戍八连的战士喝的不是补汤,是带神经毒素的X13适配体......
老人踉跄着扑到炕边,用铁铲砸开松动的青砖。
油布裹着的笔记本露出来时,他的手在抖,喉结动了又动:他们不是冻死的!
是被当成试验品......话音未落,眼泪砸在油布上,洇出深色的斑。
凤舞的办公室彻夜亮着灯。
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比对结果,X13项目的神经毒素分子结构与戍八连死者体内残留物的重合度显示99.7%。
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她将报告标题改成《国际医学联合会关于X13毒素与戍八连死亡事件预审材料》,然后拨通外交部熟人的电话:张参赞,帮我把这份材料塞进驻京使团的外交邮袋。
要让他们明天早上喝咖啡时,第一口就尝到这杯苦酒。
审讯室的冷光灯下,楚狂歌将录音笔推到叶真面前。
女人的冷笑还挂在脸上,直到魏东风哽咽的声音响起:明远被带走那天,哭着说哥,我在死亡证明上写,但他们的血是紫的啊......
叶真的指甲掐进掌心,粉底遮盖的下眼睑突然抽搐。你以为你赢了?她的声音发颤,清源计划还有地下冷藏库,北纬41度的老导弹基地你们来不及......
后半夜的山风卷着雪粒子打在魏东风的窗纸上。
老人跪在香案前,将弟弟的军牌挂在松枝上。
守夜的苏念听见他低哑的声音:我恨两件事,一是救不了病人,二是看凶手穿军装升官......
次日清晨,苏念推开门时,浓重的药味呛得她后退半步。
魏东风趴在桌上,钢笔还攥在手里,面前铺着写满字的稿纸。
遗书只有一句:葬我在弟弟看不到的地方——我不想让他觉得,哥哥也成了帮凶。
苏念颤抖着拿起钢笔,笔帽里滑出枚微型芯片,在晨光里闪着冷光。
S7边境检查站的哨兵搓了搓冻红的手,望着远处驶来的运粮车。
司机戴着褪色的蓝布帽,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见半张轮廓分明的脸。证件。哨兵伸手。
司机摸出伪造的运粮单,指尖扫过单据边缘时,露出道狰狞的旧疤。
他抬头的瞬间,哨兵忽然觉得这双眼睛似曾相识——像极了当年在边境线杀出血路的沈青山。
吱呀——
运粮车缓缓驶进S7,车斗里的麻袋随着颠簸发出沙沙声。
没人注意到,最底下那袋面粉里,藏着封盖着特殊火漆印的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