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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搓澡大爷手劲太大,差点把我社恐搓没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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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麵馆,风更硬了。

那股子带著煤灰味儿的冷风,像是要把人身上的热乎气全掏空。

许安裹紧了那件全是麵粉的军大衣,像个刚从麵缸里爬出来的土拨鼠,站在路灯下瑟瑟发抖。

“家人们,吃饱是吃饱了……”

“但现在有个严峻的问题。”

“我睡哪”

许安对著镜头,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清澈的迷茫。

他这种社恐,最怕的就是住酒店。

前台小姐姐的注视、查身份证时的等待、还有万一房卡刷不开门的尷尬……

想想都头皮发麻。

直播间里,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又开始出餿主意了。

【id荒野求生】:这题我会!找个且风口,挖个雪窝子,军大衣一盖,眼一闭一睁就是天亮!

【id当地土著】:別听楼上瞎扯!这天睡外面明早我们就得去冰雕展看你了!

【id老司机】:安子!抬头!看十一点钟方向!那个霓虹灯乱闪的招牌!

许安顺著弹幕的指引看过去。

只见一个红蓝相间的led灯牌,在寒风中疯狂闪烁,那光芒简直比夜店还野。

【大眾浴池】

【洗澡+过夜=29元】

【自助水果+不限量茶水】

许安的眼睛瞬间亮了。

29块钱

还能过夜

甚至还管水果!

这对於抠门……啊不,勤俭持家的许安来说,简直就是致命诱惑。

“就它了!”

许安深吸一口气,做出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壮表情,推开了那扇掛著厚重棉门帘的大门。

……

事实证明。

对於一个社恐来说,贸然闯入北方大眾浴池,无异於一只绵羊跳进了狼群。

刚一进更衣室,一股热浪夹杂著雄性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许安还没来得及看清环境,就看见满屋子白花花的肉体。

几百號大老爷们,赤条条地走来走去,有的在抽菸,有的在吹牛,有的还在互相比划胸肌。

那种场面。

极其壮观。

极其……社死。

许安僵在门口,手死死抓著军大衣的领口,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瞎了。

“愣著干啥脱啊!”

一个只穿著拖鞋的大爷,看著裹成粽子的许安,嗓门大得像铜钟。

“哎……哎!”

许安嚇得一哆嗦,手忙脚乱地开始解扣子。

直播间早就切成语音模式了,只有声音,没有画面。

但这反而让网友们的脑补更加疯狂。

【id脑补帝】:哈哈哈哈!我听到了安子颤抖的呼吸声!他一定是被这几百条汉子震慑住了!

【id北方狼族】:安子別怕!只要你也脱光,就没人看你了!这就是我们的社交礼仪!赤诚相见!

【id害羞】:虽然看不见,但我为什么脸红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澡堂子吗

这一晚,许安经歷了他人生中最漫长的“酷刑”。

他本想躲在角落里冲冲就算了,结果被一个繫著红腰带的搓澡大叔一把按在了搓澡床上。

“小伙子!这身上都是麵粉啊掉麵缸里了”

“大……大叔,轻点……”

“轻个屁!不使劲能下泥吗忍著!”

“滋啦——”

那是搓澡巾摩擦皮肤的声音。

“啊——!”

那是许安发出的、如同杀猪般的惨叫。

大叔手劲极大,每一那一下都像是要把许安的皮给扒下来一层。

“翻面!”

大叔像翻咸鱼一样,把许安翻了个个儿。

“啪!”

一巴掌拍在许安的背上,清脆响亮。

“看你这瘦的!多吃点肉!这骨头都要把我的搓澡巾硌破了!”

许安趴在湿漉漉的塑料布上,眼角流下了两行屈辱的泪水。

谁懂啊。

花29块钱,找个大叔把自己按在床上“殴打”。

这特么叫享受!

……

第二天一早,许安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温柔乡”。

虽然身上火辣辣的疼,但不得不说,那种洗透了的感觉,確实让人神清气爽。

连带著昨天那种社恐的劲儿,好像都被搓掉了一层。

他在路边买了一碗小米粥,就著李爱军大娘给的烧饼,狼吞虎咽地吃完了早饭。

那烧饼是真硬,但也真香,每一口下去,都能嚼出麦子的甜味。

“家人们,满血復活。”

许安重新打开直播,镜头对准了远处灰濛濛的天际线。

“下一站。”

“咱们去个……有点深的地方。”

许安掏出下一封信。

信封是那种老式的牛皮纸,边角已经磨得起毛了。

地址写得很模糊:

【山西省大同市云冈区红旗三矿家属院】

收信人:【王大锤(別號:王大眼)】

寄信人:【剃头匠三儿】

没有具体的门牌號,只有这么一个外號。

“三儿……”

许安看著那个落款,脑海里浮现出村口三爷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

那个拿著修驴蹄子的大剪刀,强行给他剃了个板寸的老头。

三爷平时话不多,没想到,竟然也有这么远的朋友

去红旗三矿没有直达车。

许安辗转倒了三趟车,最后挤上了一辆专门拉矿工的小中巴。

车很破,玻璃窗都在哗啦啦地响。

车上的人大多穿著沾满煤灰的工作服,脸上带著洗不净的黑渍,眼神疲惫而麻木。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旱菸味和煤尘味。

许安缩在最后一排,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旁边的窗户关不严,冷风呼呼地灌进来。

“小伙子,外地来的”

前座一个戴著安全帽的大叔回过头,露出一口白牙——那是他脸上唯一白的地方。

“嗯,去……去红旗三矿找人。”

“红旗三矿”

大叔愣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那是老矿了,早十年前就关停了。”

“现在那边都没啥人了,就剩些不想走的老弱病残。”

“你要找谁”

“王……王大眼。”许安试探著说出了那个外號。

大叔皱著眉头想了半天,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

“那种老矿上,叫大眼、大头、大拿的一抓一大把。”

“你去碰碰运气吧。”

车子在蜿蜒的山路上顛簸了两个小时。

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荒凉,原本的青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山体,巨大的矸石山,还有废弃的井架。

路边的树叶上都落满了厚厚一层黑灰,这里仿佛是一个被黑白滤镜笼罩的世界。

许安下了车,站在一片废墟前,这里曾经应该很热闹。

那一排排红砖盖的苏式筒子楼,虽然破败,但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墙上还残留著“抓革命,促生產”的斑驳標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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