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偷香(2/2)
将枕头扔出来顶多就是做做样子气气他。
可现在,直接烧掉是不是表示很恨他?
恨到不留余地,连一丝残存的气味都不愿留下。
朱景珩闭了闭眼,他究竟要怎么做,初弦才能原谅他?
思考的时候,朱景珩依旧保持着前倾的姿势,像是将林弦整个人都圈在自己怀里。
怀中人皮肤白皙,轻轻的翻了个身,发丝顺势滑落,露出一小截粉红色的后颈。
昏黄的灯光仿佛被揉碎了,淌在她后颈细腻的皮肤上,连带着空气都微微发烫。
朱景珩呼吸急促,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身体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这种感觉,他只对她一人有过。
像根绷紧的弦,稍一触碰便会断裂。
眼底翻涌的情绪被他死死压在深处,指尖攥得发白。
少顷,朱景珩压下体内的燥热,先替她盖好被子。
伸手的瞬间还是没有忍住,在她细腻的皮肤下落下轻轻的一吻。
稍一触碰便快速移开,生怕多留一刻都会一发不可收拾。
“摸够了么?”
林弦缓缓睁开眼睛,毫无睡意毫无温度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
天色渐明,暗道外面值守的暗卫盯梢盯了一夜,自从主子让他们来这里等着,就一刻也不敢耽误地蹲在这里。
可是等了一夜,丝毫不见有人要出来的意思。
值守在别的暗口的弟兄也没有消息传来。
或许里面本就没人,是主子想多了。
但是主子的命令不可违背,他们还得在这蹲上一整天。
而绮罗已经在暗道里待了一夜。
依照林弦给她的锦囊上说,让她先别出来,在暗道中逗留两日后再出来。
好在带的粮食足够,别说两日,五日都不成问题。
原来还不知道林弦是什么意思,但在这暗道里面摸索了大半夜,现在她也大致猜到了。
这暗道里面四通八达,可容纳数百人。
如果有人怀疑她会从这里逃走,也不会直接派人来里面挨个搜寻。
但是会在外面的各个洞口处守株待兔。
只要她冒头,不出所料一定会被抓住,到时候一切都白费了。
但是只要安全度过这两日,外面等的人一走,她就可以安全离开,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天色将明,皇宫里的朱瑾翊可以说是一夜未眠。
只要一闭上眼,心里就有一个念头在频频妄动。
朱瑾翊扶额,黑沉的眸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喜安上前提醒:“陛下,暗影统领传消息回来了。”
说着就将一只竹筒双手奉上交给朱瑾翊。
朱瑾翊修长的手指缓缓展开卷曲的纸张。
狭长的眼扫过上面信息,朱瑾翊勾唇:“办的不错,赏。”
看完之后,纸张被他放在烛火上,瞬间从中间就破开一个洞,遂而燃尽。
喜安将桌子上散落的余烬打扫干净,而后听朱瑾翊的声音不疾不徐响起:“飞鸽传书给他,让他这几日回来一趟,朕有事亲自吩咐他。”
总算是了了一桩大事,朱瑾翊头都没那么疼了。
“咳……咳咳”朱瑾翊忽然间眉头紧蹙,像是忍受着什么极大的痛苦。
喜安前一秒还欢喜的表情瞬间消散,连忙帮朱瑾翊顺气。
“传太医!”喜安对着外面焦急大喊。
朱瑾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立马攥住。
沙哑着声音制止住了喜安:“回来!”
“咳咳……朕无事。”
喜安眼睛都急红了,忍不住劝道:“陛下的咳疾已经许久没有发作了,怎么今个突然又……还是让太医来看看吧。”
朱瑾翊摆摆手,不容置喙吩咐:“去打点水。”
喜安左右犹豫,唉了一声只得去打水。
朱瑾翊咽下一股腥甜,不过瞬间,猩红的眸子又恢复了正常。
连带着周身冷峻的气质,都叫人看不出才刚经历过一场激烈的咳嗽。
不多时,喜安端着一盆温热的水进来。
将盆放在洗漱用的架子上后,转身就要来替朱瑾翊挽袖,却被制止了。
“去给朕拿上朝的衣袍。”
等喜安过来的时候,朱瑾翊已经洗净完毕。
更衣结束,朱瑾翊像往常一样,朝着奉天殿而去。
而裴家此刻可谓是热闹非凡,裴贺上奏将傅青宣和林知县告了一状。
傅青宣当晚就被连夜召进皇宫,而后是抬着出去的。
裴贺想当然的就以为陛下是因为他的这份折子而发的火,今天上朝起床的怨气都少了一一半。
出门的时候,恰逢裴姝前来告别。
裴贺看着地上跪着的裴姝,眉头皱的极紧,语气满是痛心疾首。
“姝儿,不是父亲心狠,在京中待着,于你的名声也不好。”
既然已经出了这样的事,那裴姝想再嫁给京中的贵人是难了,裴贺往前走了两步。
弯腰想将她扶起,指尖却在触碰到她衣角的前一刻停住,只道:“将你送去别院,也是为了护着你,你先去庄子上养养身体,避避风头。等这阵风波过了,父亲再替你寻个好人家。”
裴姝本没有什么表情的神色在听到“寻个好人家”的时候猛地顿住,抬眼撞进裴贺那看似温和的眸子里。
里面没有半分疼惜,只有对失去一枚棋子的可惜。
裴姝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玉器蒙尘,自然是没有了多看一眼的耐心。
她做足最后的体面,对裴贺道:“父亲整日忙于政务,女儿不敢劳您分心,况且,女儿已决意此生不嫁,还望父亲成全。”
裴姝坐在离京的马车上,侍女见自己小姐的遭遇,只忿忿落泪。
“那个贱民,真该将他千刀万剐!”
“如果不是他,小姐如今也不会……”
说着就拿手帕擦眼泪。
裴姝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提到这个,她眼底反而带上一丝了然的轻蔑。
……
朱景珩自然是没有料到林弦会这么快就醒来。
突如其来的质问还是将他吓了一跳。
不过朱景珩脸皮厚,就算被发现了欲行不轨还是能面不改色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若无其事的说:“你被子开了,我帮你盖好。”
林弦坐起身来,在他伸手拉被子的时候一巴掌甩到他的脸上。
朱景珩脸都被打偏了,嘴角漫出一股血腥味。
可见林弦用了多大的力气,朱景珩嘴角瞬间就肿起来。
不过他仿若毫不在意,就连林弦以为会有的生气、怒不可遏,都没有。
甚至他还拉过林弦的手,放在自己的另一半脸上:“打够了吗?没够还有这边。”
林弦诧了一瞬,丝毫没有留手对着他又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