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狂神焚天 > 第334章 仓皇迁徙,废土行者

第334章 仓皇迁徙,废土行者(1/2)

目录

死亡的阴影,如同铅灰色的辐射云层,沉沉压在每一个部落成员的心头。岩骨的命令,如同点燃了最后一把逃生的火焰,瞬间烧尽了短暂的惊愕和茫然。

哭喊、奔跑、碰撞、压抑的催促声,在狭窄混乱的地穴通道中爆发。没有人敢大声喧哗,但极致的恐慌让动作变得粗暴而急切。妇女们用破烂的布片将孩子紧紧捆在背上,胡乱抓起手边仅有的几块块茎和兽皮水囊;男人们则赤红着眼睛,抢夺着任何看起来有点用的东西——半袋磨制粗糙的石质箭头、几根相对坚韧的骨矛、从“清道夫”残骸附近冒险捡来的几片尚未完全冷却的、闪着微光的金属碎片……甚至有人为了争夺一个还能用的油脂灯盏,而互相推搡、低吼。

秩序在求生本能面前荡然无存。平日里勉强维持的、脆弱的互助关系,此刻在灭顶之灾的威胁下,显露出了废土生存最残酷的一面。

岩骨和几个还算冷静的壮年汉子,竭力维持着最基本的撤离序列,用身体挡住最容易发生踩踏的通道岔口,用凶狠的眼神和低沉威胁,逼退那些试图插队或哄抢的家伙。疤脸则护在苏辰身边,一边紧张地催促他收拾,一边警惕地扫视着混乱的人群。苏辰刚刚的表现太过惊人,也太过诡异,此刻在恐慌和贪婪的氛围中,难保不会有人将主意打到他这个“怪人”身上。

苏辰没有多少东西可收拾。除了身上那套破旧兽皮衣,就只有疤脸之前给他的那个骨制面具、一截替换用的驱邪藤蔓,以及他从老库克那堆破烂里抢救出来的、几张相对完整的、画着能量符号的残页。他迅速将这些贴身藏好,又抓起身边半碗没喝完的浑浊“汤药”,一饮而尽,勉强补充了一点体力和水分。体内那近乎枯竭的“心火”,在这简陋但蕴含生机的液体滋润下,稍微恢复了一丝活力,如同即将熄灭的灰烬中,又亮起一点微弱的火星。

“快走!跟上我!”岩骨见核心人员基本聚集,低吼一声,率先冲进了一条平时极少使用、被碎石半封堵的狭窄通道。这条通道通向部落预留的、最为隐秘的一条逃生路径——连接着更深处、据说能通往“西边旧排水管网”的古老隧道。

人群如同受惊的兽群,争先恐后地涌入那条黑暗的缝隙。苏辰被疤脸拉着,夹在人群中间,跌跌撞撞地向前冲。身后,地穴入口的方向,已经传来了更加清晰的、多种频率的嗡嗡声和能量扫描光束划破空气的轻微“滋滋”声!更多的“飞行眼睛”和地面“巡逻者”正在火速赶来!

隧道比想象中更加难行。多年未曾维护,许多地段已经坍塌或渗水,脚下是湿滑的淤泥和尖锐的碎石。黑暗中,只有零星的、自制油脂火把的微弱光芒摇曳,映照出一张张布满汗水和恐惧的脸庞。孩子的哭声被母亲死死捂住,受伤者的闷哼被同伴咬牙拖拽的喘息声掩盖。每一次头顶传来震动或远处传来异常的声响,都会引起一阵压抑的惊喘和推挤。

苏辰这具身体本就虚弱,又在之前的“爆发”中透支了心力,此刻在崎岖湿滑的隧道中奔跑,很快就气喘吁吁,双腿如同灌了铅。但他咬牙坚持,强迫自己跟上队伍。他知道,一旦掉队,在这黑暗复杂的隧道迷宫中,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迁徙的队伍拉得很长,拖家带口,背负着简陋的家当,速度根本无法快起来。岩骨和几个领头者心急如焚,却也不敢抛下太多人——在这废土,人口本身就是一种资源,也是一种负担,但抛弃同伴,往往会加速整个群体的精神崩溃。

不知在黑暗中行进了多久,可能有一个时辰,也可能更久。前方领路的岩骨终于停了下来,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前方——隧道尽头,是一堵由厚重混凝土和锈蚀钢筋构成的墙壁,墙壁上有一个被人工凿开的、仅容一人爬过的破洞,破洞边缘布满了新鲜的凿痕,显然是最近才被部落作为紧急出口重新打通。破洞后面,隐约传来更加空旷的风声和一股浓烈的、陈腐的霉味与锈蚀金属气息。

“到了!旧排水管网!”岩骨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释然,“快!一个一个过!小心点,里面可能有不稳的结构!”

人们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开始有序(相对而言)地爬过破洞。苏辰在疤脸的帮助下,也艰难地钻了过去。

眼前是一个与之前“巢区”截然不同的空间。

这是一个极其巨大的、圆筒形的隧道,直径超过十丈,顶部很高,隐没在黑暗中。隧道四壁是厚厚的、布满青黑色霉斑和暗红色铁锈的混凝土,许多地方已经剥落,露出里面扭曲的钢筋。地面凹凸不平,积着深浅不一、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污水,水面上漂浮着各种无法辨认的垃圾和可疑的絮状物。隧道向左右两边无限延伸,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只有极远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并非人工光源的惨绿色磷光在隐约闪烁。

空气潮湿、冰冷、凝滞,充满了腐朽和金属氧化的刺鼻气味,甚至比“巢区”更加令人窒息。这里显然已经废弃了不知多少岁月,是旧世界庞大地下管网系统的一部分,如今成了废土遗民偶尔用来穿梭或短暂躲避的“灰色地带”。

“顺着水流的方向走!”岩骨辨认了一下脚下污水的流向(极其缓慢),指着其中一个方向,“那边理论上应该能通往更西边,远离刚才的区域。注意脚下,水里可能有东西!别掉队!”

人群再次开始移动,这次是在齐膝深(有些地方更深)的冰冷污水中跋涉。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污水粘稠,有东西在游动——一些巴掌大小、甲壳坚硬、长着多对步足和锋利口器的变异水虫,它们会突然从黑暗中窜出,叮咬人的小腿,带来剧痛和感染风险。队伍中不时响起压抑的痛呼和拍打水面的声音。

苏辰走得格外小心,他调动起刚刚恢复的一丝“心火”,将其散布在双腿皮肤表面,形成一层极其微薄的保护。这并不能完全隔绝污水的侵蚀和虫子的叮咬,但至少能让他对危险的感知更敏锐一些,被咬后伤口感染的风险也似乎低了一点点。

迁徙变成了更加痛苦和缓慢的折磨。体力在冰冷的污水和持续的紧张中迅速消耗。开始有人掉队,瘫倒在污水中,被同伴连拖带拽地前进。携带的少量食物和水在混乱中遗失或污染。绝望的气氛,如同这隧道中的黑暗和恶臭,越来越浓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