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恢复战斗力（1/2）

医疗室门外的走廊里，艾娃的声音通过扬声器响起：“卡洛斯博士，西伯利亚监测站发来紧急报告。雷震先生离开前设立的次级维度监测器检测到异常读数。”

正准备回实验室的卡洛斯停住了轮椅。

“什么异常？”

“在仪式阵崩溃点下方，冰层三千米深处，出现了一个小型但稳定的维度波动源。波动特征与已关闭的主门有87.3%的相似性。”

卡洛斯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收紧。“主门不是完全关闭了？”

“主要裂缝确实已经缝合，但在缝合过程中，可能有一小块维度碎片脱离出来，落入了现实结构的更深处。”艾娃解释，“就像缝合伤口时留下的线头，或者更准确的比喻——像切除肿瘤时遗落的癌细胞。”

“它会重新生长吗？”

“概率模型显示，如果置之不理，有68%的可能在6-12个月内发展为新的裂缝。而且由于它埋藏在现实结构更深处，下次开启可能更突然、更难控制。”

卡洛斯沉默了片刻。“通知其他人了吗？”

“苏文静博士已收到报告，正在进行分析。雷震先生还在返回的路上，预计两小时后能够接入通讯。周游先生...目前处于失联状态，他所在的科考船进入了信号盲区。”

“叶巨需要多久才能恢复战斗能力？”

“根据医疗扫描，叶先生的身体受到严重维度侵蚀，即使有吕娇娇小姐的印记保护和最先进的医疗技术，完全恢复至少需要两周。但强行行动的话...”

“我明白了。”卡洛斯望向窗外。极光在夜空中舞动，美丽而宁静，掩盖着冰层之下悄然滋生的危险。“暂时不要告诉叶巨和吕娇娇。让他们至少休息一晚。”

“明白。但卡洛斯博士，还有一个问题。”

“说。”

“根据周游先生离开南极前植入的监测程序，我们检测到黑曜石总部废墟中有生命信号。微弱，但确实存在。有人在那场大爆炸中幸存下来，被困在冰层之下。”

卡洛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多少人？”

“至少五个独立生命信号，其中三个的人类体征较强，另外两个...特征异常，无法准确识别。”

“维度战士？”

“可能。其中一个信号的能量读数与‘审判者’有相似之处，但弱得多，可能是一名低阶维度战士，或者受伤的高级战士。”

卡洛斯思索着。黑曜石的残余势力，冰层下的幸存者，还有潜伏在深处随时可能爆发的维度碎片。战争远未结束，新的战斗已经开始——就在他们庆祝胜利的同一时刻。

“派出侦察无人机，但不要靠近。我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是否有逃生或通讯的迹象。”

“已部署。另外，苏文静博士的分析结果出来了。她认为那个维度碎片不能简单地消除，因为它已经与地球本身的现实结构产生粘连。强行切除可能导致更大范围的维度撕裂。”

“那她的建议是？”

“监控，研究，并在它可能爆发前准备好应对方案。但她也警告，如果碎片开始快速生长，我们必须有立即消除它的手段，无论代价是什么。”

卡洛斯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守护者的命运——总是在危机之间奔走，一场战斗的结束只是另一场战斗的预备。

“艾娃，启动‘哨兵协议’。在全球所有已知的维度异常点部署监测网络。同时，重新评估所有守护者候选人的状态。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更多的眼睛。”

“启动中。但卡洛斯博士，我必须提醒您：按照现有资源，维持现有的监测网络已经接近极限。扩展网络需要更多资金、更多设备、更多人力。”

“我知道。”卡洛斯望向医疗室的门，门后是刚刚从死亡边缘回来的叶巨和终于找到方向的吕娇娇，“我们会找到办法。我们总是能找到办法。”

医疗室内，吕娇娇帮叶巨调整了一下枕头的高度。她动作轻柔，小心翼翼，仿佛他是易碎的玻璃制品。

“你不用这么小心。”叶巨说，声音依然沙哑，“我受过比这更重的伤。”

“但这不一样。”吕娇娇坚持，“卡洛斯说你的伤不仅仅是物理层面，还有维度层面的侵蚀。他甚至没法完全解释你的身体现在处于什么状态。”

叶巨抬手，看着自己的指尖。在特定角度的光线下，皮肤似乎微微透明，能看到是维度侵蚀留下的痕迹。

“我感觉...不同了。”他承认，“但不是变弱。相反，我感觉更敏锐，对维度的感知更清晰。就像...我以前是通过望远镜看星星，现在则是站在星空之下。”

吕娇娇在他床边坐下。“这会是永久的吗？”

“可能。维度侵蚀不可逆，除非进行更深层的维度操作，但那风险极高。”叶巨看着她，“不过你的印记平衡了侵蚀。卡洛斯说，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维度共生关系。我的侵蚀被你的印记‘锚定’了，稳定下来，而不是继续恶化。”

“所以我...救了你，也改变了你。”

“是的。”叶巨微笑，“但这是好的改变。以前我作为维度守护者，需要通过设备和训练才能感知维度异常。现在，这种感知成了本能的一部分。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吕娇娇好奇地伸手，轻轻触碰叶巨手臂上的银色光痕。光痕似乎回应了她的触摸，微微亮起，像平静水面上的涟漪。

“我能感觉到，”她轻声说，“就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从我心里连接到你心里。当你疼痛时，我能感觉到。当你平静时，我也平静。”

“维度连接。”叶巨解释，“比物理连接更深层，存在于存在本身的结构中。非常罕见，通常只在血缘至亲或经过多年共同训练的战斗伙伴之间形成。但你的印记加速了这一过程。”

“这是好事吗？”

叶巨沉默了片刻。“它可以让我们更默契地战斗，更迅速地感知对方的危险。但也意味着，如果我受伤，你也会受到影响。如果我...死亡，这种连接的断裂会对你的维度结构造成冲击。”

吕娇娇没有退缩。“那我更要学好如何保护你，保护自己。这样连接就成了优势，而不是弱点。”

叶巨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为她的成长感到骄傲，但也为即将把她带入的危险世界感到担忧。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门开了。不是卡洛斯，而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苏文静。

她看起来风尘仆仆，显然刚从阿拉斯加赶回来。黑眼圈显示她缺乏睡眠，但眼睛依然锐利，像扫描仪一样迅速评估着叶巨的状态。

“你比预期中恢复得快。”这是她的第一句话，没有任何寒暄，“维度侵蚀被稳定在17%的体表面积，大部分集中在四肢和躯干次要区域。重要器官没有受到影响。印记的保护效果超出模型预测37%。”

“苏博士，”叶巨点头致意，“感谢你在阿拉斯加的工作。没有你的设备，我们无法成功。”

苏文静挥了挥手，仿佛那是微不足道的事。“设备只是工具。你才是执行关键操作的人。不过，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感谢或接受感谢。”

她从随身的平板电脑上调出一组数据，展示给叶巨看。“我们在仪式阵崩溃点下方发现了这个。小型维度碎片，深度三千米，稳定但正在缓慢吸收周围的现实能量。”

叶巨的表情严肃起来。“它会成长为新裂缝吗？”

“大概率。而且因为它埋得更深，成长初期很难被常规监测设备发现。等我们注意到时，可能已经形成了次级维度网络。”

“多久？”

“如果按照当前速度，6-8个月。但如果受到外部能量刺激——比如另一次维度冲击，或者有人主动灌注能量——可能缩短到几周甚至几天。”

叶巨试图坐直身体，但被苏文静按了回去。

“别动。你现在还不能行动。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我需要你和吕娇娇配合我的研究。”

“研究？”吕娇娇警惕地问。

“你们之间的维度连接非常罕见，可能为我们提供对抗这类碎片的新方法。”苏文静调出另一组数据，“根据我的分析，吕娇娇的印记不仅仅是一个保护性标记，它实际上是一种维度‘编织’技术，将两个独立的存在结构缝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更稳定的整体。”

她指向屏幕上的复杂模型：“想象现实结构是一张网，维度撕裂就是网上的破洞。传统方法是修补破洞，但如果破洞太大或者位置特殊，修补可能不牢固。而你们之间的连接，就像在破洞周围编织新的网线，从边缘加固，而不是直接填补中心。”

叶巨明白了。“所以你想研究这种连接，开发出能稳定维度碎片的方法，而不是简单地消除它？”

“消除总是最后的手段，因为它往往会造成附带损害。”苏文静说，“如果我们能学会‘编织’现实结构，就能更精细地修复维度损伤，甚至可能学会在不引发连锁反应的情况下，安全移除那些碎片。”

“需要我们做什么？”吕娇娇问。

“首先是基础测试：测量你们连接强度的变化，研究印记如何响应不同的维度波动，建立连接的能量流动模型。”苏文静推了推眼镜，“然后，如果你们同意，我会尝试用微量的维度能量刺激碎片，观察你们的连接如何响应，以及这种响应是否可以被记录和复制。”

叶巨和吕娇娇对视一眼。

“有风险吗？”叶巨问。

“任何与维度相关的实验都有风险。”苏文静坦诚道，“但我会从最低能量级别开始，逐步增加，随时监测你们的维度稳定度。如果出现任何异常，立即停止。”

叶巨看向吕娇娇，让她自己决定。

“我同意。”吕娇娇毫不犹豫，“如果这能帮助我们更好地保护这个世界，我愿意参与。”

“好。”苏文静点头，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卡洛斯说得对，你确实有守护者的潜质。”

接下来的三天里，叶巨在医疗室中接受恢复训练，而吕娇娇则开始她的第一堂维度理论课。

教师是苏文静，地点在气象站的地下实验室。这里与吕娇娇想象中的高科技实验室不同——更像是图书馆、古董店和电子实验室的混合体。墙上挂满了古老星图和现代全息投影，架子上摆着看起来像是中世纪炼金术设备的仪器，旁边却是最先进的量子计算机。

“维度理论的核心概念是，我们感知到的三维空间只是更高维度结构的投影或切片。”苏文静开始讲解，指着墙上的多维模型，“就像二维平面上的影子是三维物体的投影一样，我们的宇宙可能是更高维度存在的投影。”

吕娇娇努力跟上，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维度守护者的工作，就是保护这个投影的完整性。当高维能量或存在试图强行进入我们的维度时，会扭曲投影，造成我们所说的‘维度撕裂’。就像在画布上撕开一个口子。”

“那黑曜石为什么要主动制造这种撕裂？”

“因为他们相信，通过升维——即让人类文明整体进入更高维度——可以逃离我们这个维度固有的限制：死亡、资源匮乏、物理定律的束缚。”苏文静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蔑，“但这是幼稚的想法。更高维度并非天堂，而是完全不同的存在状态。强行升维的结果，更可能是存在的彻底解体，而不是升华。”

“就像深海鱼被突然带到海面？”吕娇娇比喻道。

“很好的类比。压力变化会让它们的身体崩溃。维度的变化对存在结构的影响更加根本。”苏文静赞许地点头，“你学得很快。”

课程进行到维度感知的基础训练。苏文静让吕娇娇戴上特制的护目镜，能够将微弱的维度波动转化为可视光谱。

“现在，闭上眼睛，不要依赖视觉。尝试去‘感觉’房间里的维度结构。”苏文静指导道，“维度感知不是用眼睛看，也不是用耳朵听，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对存在本身的感知。”

吕娇娇照做。起初，她什么也感觉不到，只有黑暗和寂静。但慢慢地，随着她放松下来，开始意识到一些微妙的东西——不是光，不是声音，而是一种...质感。就像空气有了重量，空间有了纹理。

“我感觉到...涟漪，”她描述道，“像水面的波纹，但更慢，更深沉。”

“很好。那是我打开的微维度窗口产生的波动。”苏文静调整了一下设备，“现在，尝试找到波动的中心。”

吕娇娇集中注意力。涟漪在黑暗中扩散，她顺着涟漪回溯，像在黑暗中摸索墙壁，直到触碰到一个点——一个微小的、振动的点，仿佛空间本身在那里轻轻地脉动。

“找到了。”她睁开眼睛。

苏文静检查读数。“准确率89%，第一次尝试就有这样的表现很不错。你确实有天赋，吕娇娇。叶巨的印记可能增强了你天生的敏感度，但基础是你自己的。”

接下来的训练中，吕娇娇进步迅速。她学会了识别不同类型的维度波动：稳定的背景波动像深海的水流；撕裂产生的尖锐波动像玻璃破碎的声音；生命体产生的有机波动像心跳。

第三天下午，训练被艾娃的紧急通报打断。

“苏文静博士，侦察无人机传回新数据。黑曜石废墟中的生命信号活动加剧。他们似乎正在尝试挖掘逃生通道。”

苏文静立即调出实时画面。在冰层下两公里的深处，热成像显示几个人形轮廓正在用某种能量工具切割冰层。进度缓慢，但确实在前进。

“他们有多少人？”

“五个明确的生命信号，其中三个聚集在一起工作，另外两个分开，似乎在操作某种设备。”艾娃说，“无人机还捕捉到了能量读数——他们在尝试建立通讯连接，但冰层屏蔽了大部分信号。”

“能确定身份吗？”

“其中两个的信号特征与黑曜石已知的维度战士档案匹配：代号‘织网者’，四级维度操作专精，擅长维度编织和陷阱设置；代号‘回声’，五级感知专精，拥有超常的维度感知范围。另外三人的档案不在数据库中，可能是新成员或未记录的特工。”

苏文静迅速分析情况。“‘织网者’和‘回声’都是战略级人才，不是普通的战斗员。如果他们活着逃出来，完全可能重建黑曜石的部分网络。”

“要通知卡洛斯博士吗？”

“他已经知道了。”卡洛斯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他显然在监控着一切，“苏博士，你有什么建议？”

苏文静思考片刻。“根据他们的挖掘速度，完全打通通道至少需要两周，前提是他们有足够的能量维持工具运转。但我们不能等。如果他们在冰层下还有其他资源——比如隐藏的能源核心或设备库——时间可能大大缩短。”

“所以我们要主动出击。”叶巨的声音也加入了通讯。他在医疗室看到了同样的画面。

“叶巨，你还不能行动。”卡洛斯警告。

“我可以在远程支援角色中发挥作用。”叶巨坚持，“而且，吕娇娇已经完成了基础训练。她可以协助。”

通讯中一阵沉默。

“吕娇娇确实进步很快，”苏文静最终承认，“但实战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在实验室感知维度波动是一回事，在战场上面对活生生的维度战士是另一回事。”

“那就让我们进行一次实战测试。”吕娇娇主动请缨，声音坚定，“苏博士，你可以设定一个模拟场景，测试我在压力下的表现。如果我通过，我就有资格参与这次行动。”

卡洛斯和苏文静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隔着距离，但通过多年的合作，他们能猜到对方的想法。

“好。”苏文静说，“一小时后，训练室见。我会设计一个基于真实战斗数据的模拟场景。如果你通过，就参与行动。如果不行，就继续训练，没有商量余地。”

“同意。”吕娇娇说。

一小时后，吕娇娇站在气象站地下的全息训练室中。房间空荡荡的，只有地板上的六边形网格和墙上的能量发射器。

苏文静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来：“模拟基于三个月前雷震在西伯利亚遭遇黑曜石巡逻队的战斗数据。场景：废弃研究站，你的任务是保护一个维度稳定装置，抵御三波攻击。第一波：两个普通特工；第二波：一个三级维度战士；第三波：模拟数据不足，将随机生成。”

“目标？”

“保护装置完整度不低于70%，同时保证自身生存。准备，三，二，一，开始。”

房间突然变化。全息投影覆盖了一切，吕娇娇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破败的实验室中。中央是一个发光的六边形设备——维度稳定装置。周围是破碎的仪器和倒下的货架。

她迅速找到掩体，戴上训练用的感知护目镜。几乎同时，两个红色光点出现在她的维度感知中——敌人，从走廊两侧接近。

吕娇娇深吸一口气，回忆起训练内容。维度感知不是万能的，它只能显示能量波动和存在位置，不能告诉敌人使用的武器、战术或意图。她需要结合传统战术和维度感知。

第一个特工从左侧门口探头。吕娇娇早已通过维度感知预判他的位置，训练用的能量手枪开火，命中特工胸部。模拟系统判定击倒。

第二个特工从右侧窗口突入，动作更快。吕娇娇翻滚躲避，同时感知到他的下一次移动方向——提前开火，再次命中。

“第一波清除，时间37秒，评价：优秀。”苏文静的声音冷静地报告，“第二波10秒后到达。”

吕娇娇迅速改变位置。三级维度战士不同于普通特工，他们能主动扭曲周围的小范围维度结构，制造优势。硬碰硬不是明智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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