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仍精力充沛（1/2）

飞舟缓缓穿过云层，司马家的弟子们终于松了口气。七天的结界维持耗尽了所有人的灵力，此刻大多数人都在舱内打坐调息。

只有叶巨依然精力充沛。他坐在船头，膝盖上摊开一本空白的笔记，手中拿着一支特制的笔——笔尖用灵石粉末和某种空间稳定剂混合而成，可以在普通纸张上记录高维能量的波动轨迹。

空明飘在他身边，好奇地打量着飞舟内部的结构。当他的目光扫过某个阵法节点时，节点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然后“砰”的一声炸裂了。

“空明！”叶巨头也不抬，“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随便‘看’阵法。你的视线带有高维能量，会对三维结构产生干扰。”

空明委屈地缩了缩身子，眼中的星云旋转速度慢了下来。他传递来一个模糊的意识：“不是我故意的...只是好奇。”

司马暗从船舱走出来，看到炸裂的阵法节点，苦笑道：“叶公子，这是今天第三个了。飞舟的维护费用...”

“记在账上，你们司马家不是欠我人情吗？”叶巨终于抬起头，“对了，你有没有发现，空明的视线对不同类型的阵法影响程度不同？”

他翻开笔记新的一页：“我做了个初步统计：基础聚灵阵，破坏率百分之百；防御结界，百分之七十；空间稳定阵法，只有百分之三十。这说明高维能量对不同维度的空间结构有不同的渗透性...”

司马暗揉着太阳穴：“叶公子，我只是想问，能不能让那孩子...稍微收敛一点？”

“我正在教他。”叶巨认真地说，“但教育需要时间。就像你不可能指望一个婴儿刚学会走路就能跑马拉松一样，空明需要逐步学习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

他转向空明，开始用意识沟通：“看着我，我教你一种新的舞蹈——‘收敛之舞’。这套动作可以帮助你调节视线中的能量输出。”

叶巨站起身，在船头一块空地上开始缓慢移动。他的动作优雅而克制，每一个手势都仿佛在抚摸空气，每一次转身都恰到好处。这不是女团舞蹈，而是他根据空明的能量特性专门设计的。

空明认真地“看”着，眼中的星云随着叶巨的动作变化而变换图案。几遍之后，他开始模仿——用自己的方式。高维生物没有固定的形体，他的“舞蹈”更像是一系列空间涟漪的精确调制。

当空明完成第一遍“收敛之舞”时，他周围散发的能量波动明显减弱了。

“很好！”叶巨拍手，“再来一遍，这次试着把能量输出再降低百分之二十。”

司马暗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三百年来困扰司马家的虚空侵蚀问题，被这个男人用舞蹈解决了。而现在，他正在用同样的方法教育一个高维婴儿。

“二哥，”他走到司马明身边，后者正在检查飞舟的受损情况，“你觉得叶巨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司马明停下手中的工作，沉默片刻：“我不知道。但他的能力超出了我们对‘天才’的定义。徒手感知空间波动、自创舞蹈法诀、与高维生物沟通...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能解释的了。”

“他提到过自己是‘穿越者’，”司马暗压低声音，“你相信吗？”

“我信不信不重要，”司马明说，“重要的是，他确实有能力解决我们解决不了的问题。而且，他带来的那些理念——动物修真、舞蹈修炼、维度研究——可能会引发修真界的革命。”

“司马家需要在这场变革中占有一席之地。”司马明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所以，我们要全力支持他的研究，但同时也要确保，这些力量最终能为司马家所用。”

飞舟飞行了两天，终于回到了司马家的主城——虚空城。

这座城市的名字来源于司马家的先祖，虚空尊者。整座城市建在一座悬浮的山峰上，周围环绕着七层空间屏障，是修真界最安全的堡垒之一。

当飞舟降落在中央广场时，已经有一群人在等候了。为首的是一个白发老者，穿着一身绣有星辰图案的长袍，手持一根镶嵌着九颗宝石的法杖。

“大长老。”司马明和司马暗同时躬身行礼。

司马家大长老，司马空，司马家现存辈分最高、修为最深的人。他已经闭关五十年，如今为了虚空山脉的事亲自出关。

“明儿、暗儿，”司马空的声音苍老而有力，“事情解决了？”

“解决了，大长老。”司马明恭敬地回答，然后将整个经过详细汇报了一遍。

当听到“高维婴儿”、“舞蹈教育”、“维度之舞”这些词时，司马空的眉头越皱越紧。但当司马明展示空明如何修复空间裂缝时，老者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让我看看那孩子。”司马空说。

叶巨抱着空明走上前。空明好奇地看着司马空，尤其是他法杖上的九颗宝石。那些宝石似乎与空明产生了某种共鸣，开始发出柔和的光芒。

“虚空之眼...”司马空喃喃道，“先祖留下的预言是真的。‘当虚空之眼睁开，维度之子降临，修真界将迎来新的纪元’。”

他转向叶巨：“年轻人，你能让这孩子暂时离开你身边吗？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叶巨犹豫了一下，看向空明：“你愿意吗？”

空明传递来一个肯定的情绪，然后飘向司马空。奇怪的是，当空明靠近时，司马空法杖上的宝石光芒不仅没有增强，反而逐渐暗淡，最后完全熄灭。

“他在吸收宝石中的空间能量，”司马空不仅没有惊慌，反而露出惊喜的表情，“完美契合！这孩子是纯粹的空间生命体！”

接下来的三天，司马空和空明进行了多次“交流”。说是交流，其实更像是某种能量层面的共鸣。叶巨则被安排在贵宾院落，享受最高规格的招待。

第四天，司马空召集了家族会议。除了还在闭关的几位太上长老，司马家所有核心成员都出席了。

叶巨也被邀请列席，坐在司马空的下首位置。空明飘在他身边，已经学会了在三维空间中维持一个稳定的“婴儿形态”——这是司马空教他的技巧。

“今天召集大家，有三件事要宣布。”司马空开门见山，“第一，虚空山脉的隐患已经解除。叶巨公子不仅解决了空间侵蚀问题，还带回了先祖预言中的‘维度之子’。”

他指向空明：“这孩子是纯粹的高维生命，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修真界空间法则的补充和完善。从今天起，他将成为司马家的守护灵，享有与长老同等的地位和资源。”

会场一阵骚动。让一个婴儿——即使不是普通婴儿——成为家族守护灵，这打破了司马家三千年的传统。

“第二，”司马空继续道，“根据与叶巨公子的协议，司马家将全力支持他的研究工作。我已经批准，在虚空城西区建立‘维度研究院’，由叶巨公子担任院长，享有完全的研究自主权。”

这下连司马明和司马暗都吃了一惊。西区是司马家的核心区域，那里有家族最机密的实验室和藏书阁。将整个区域划给一个外人，这是前所未有的。

“第三，”司马空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从今天起，司马家将启动‘新纪元计划’。我们将整合所有资源，从三个方向推动修真界的变革：动物修真体系、舞蹈修炼法、维度科学研究。”

他环视全场：“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和顾虑。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修真界正处于一个关键的转折点。三千年前，先祖虚空尊者开创了空间法术的先河，让我们司马家一跃成为修真界顶级世家。现在，新的机遇摆在面前，如果我们不抓住，就会被时代淘汰。”

会议持续了整整一天。司马空详细解释了“新纪元计划”的各个细节，并分配了任务。叶巨则介绍了他的初步研究成果，包括土拨鼠的灵脉图谱、几种基础舞蹈法诀的效果数据、以及他对高维空间能量的一些猜想。

当会议结束时，已经是深夜。叶巨回到自己的院落，发现司马空正在等他。

“大长老。”叶巨行礼。

“坐。”司马空指了指院中的石凳，“叶公子，你对今天的结果还满意吗？”

“超出预期。”叶巨诚实地说，“我没想到您会如此支持我的研究。”

“因为我看得比你远。”司马空说，“你知道修真界已经停滞多少年了吗？三千年。自从先祖虚空尊者飞升后，整个修真界再也没有出现过真正意义上的突破。所有的‘创新’都只是在原有框架内的修修补补。”

他望向夜空：“但你的出现改变了一切。动物修真、舞蹈修炼、维度研究...每一个都是打破常规的思路。更重要的是，你带来了空明——一个活生生的，来自高维空间的样本。”

“您真的相信‘新纪元’会到来吗？”叶巨问。

“不是相信，而是必须让它到来。”司马空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司马家已经走到了瓶颈。我们的空间法术虽然强大，但也限制了我们向其他方向发展。我们需要新的血液，新的思路，新的力量。”

他看向叶巨：“你就是那个‘新’。所以我会给你一切你需要的支持，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当‘新纪元’真正到来时，司马家必须是引领者之一。”司马空缓缓道，“我不要求独占所有成果，但我要求司马家在这个变革过程中，始终保持领先地位。”

叶巨笑了：“这个条件很合理。实际上，没有司马家的支持，我的很多想法都只能是空想。”

“那就好。”司马空站起身，“明天开始，维度研究院正式启动。我已经为你挑选了第一批研究员——他们都是家族中思想最开放、最有创造力的年轻人。好好教导他们。”

司马空离开后，叶巨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他拿出笔记本，开始规划接下来的研究计划。

首先，要完善动物修真体系。土拨鼠的成功证明了这个方向的可行性，接下来要扩展到其他物种。蚂蚁的群体智慧、蜜蜂的信息素交流、鸟类的飞行本能...每一种都可能发展出独特的修真路径。

其次，维度之舞需要系统化。目前只是几套零散的舞蹈动作，需要整理成完整的修炼体系，从入门到高阶，从理论到实践。

第三，也是最复杂的，是对空明的长期研究。高维生命的成长规律、能力发展、认知模式...这些都是全新的课题。幸运的是，研究对象愿意配合。

叶巨翻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那里画着一个复杂的网状图。图的中心是“维度研究”，向外延伸出无数分支：空间科学、跨物种修真、舞蹈修炼法、高维生命学、能量转化理论...

每一个分支下，又衍生出更多的研究方向。比如“跨物种修真”下，就有“灵脉适应性改造”、“物种特性与功法匹配”、“群体修真模式”等子课题。

这个网状图还在不断扩展，每时每刻都有新的想法和连接产生。叶巨看着它，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就是他想要的——一个无限可能的研究领域，一个可以尽情探索的学术世界。

“爸爸。”空明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

叶巨转头，看到空明正飘在他身后，好奇地看着笔记本上的网状图。

“这是什么？”

“这是未来。”叶巨轻声说，“一个由无数可能性编织的未来。”

他将空明抱到腿上：“而你将在这个未来中扮演重要的角色。不只是作为研究对象，更是作为参与者和创造者。我会教你一切我能教的，然后，我们一起探索那些未知的领域。”

空明眼中的星云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复杂的螺旋图案。那是他在思考、在学习、在理解。

“我喜欢未来。”他传递来一个清晰的信息。

叶巨笑了：“我也喜欢。那么，让我们开始创造它吧。”

第二天清晨，维度研究院正式挂牌成立。

研究院占地面积极大，包括三座实验楼、一个养殖基地、一个舞蹈训练场、一个藏书阁，以及专门为高维研究设计的“空间实验室”——这个实验室采用了空明提供的高维空间稳定技术，是整个修真界第一个可以安全研究高维现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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