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归途暗影（1/2）

返航的路，比来时更加漫长而谨慎。

巨构崩解引发的混沌潮汐并未立刻平息，反而如同投入石子的池塘，涟漪持续扩散，形成了大范围的“混沌乱流区”。方舟不得不数次改变预设航线，绕开那些能量狂暴、法则破碎的危险地带。

孔宣、平心化身、通天教主三人轮流主持方舟防护与航行。每一次轮换，都需要消耗大量心神来维持秩序力场，抵御乱流冲击，同时警惕可能潜伏在混沌中的其他威胁。

其余人则抓紧一切时间调息恢复，并开始初步梳理那份庞大到令人咋舌的“洁净日志”。

日志的信息以“元始文明”独有的高维编码方式存储，其复杂程度远超洪荒现有的任何传承。幸亏孔宣的秩序道韵对“信息结构”有天然的解析优势，平心的轮回之力能稳定神魂接收，通天的剑意可辅助斩破信息中的“逻辑迷宫”，加上多宝道人博览群书的见识和大鹏对混沌能量的敏感，解读工作才得以艰难地展开。

他们首先聚焦的，自然是关于“源海低语”的本质。

随着解读深入，一个令人心悸的真相逐渐浮现。

在元始文明的观测体系中，“源海低语”被定性为“跨维度存在性信息污染”。它没有固定的物质形态，其表现会根据感染目标的“秩序结构”和“信息特征”自适应变化。它可以表现为能量扰动、法则扭曲、精神侵蚀、物质畸变……几乎是全方位的“存在性癌变”。

更关键的是，日志指出，“低语”似乎没有统一的“意志核心”或“指挥中枢”。它更像是一种遵循着某种底层“污染与同化”规则的“自然现象”或“规则漏洞”。但是，日志中也强调，当感染达到一定程度，或形成特定规模的“感染集群”时，会表现出类似“集群智能”的特征，甚至展现出明确的目的性——比如，针对性地渗透、分化、瓦解高秩序度目标。

关于其源头，元始文明倾尽举族之力，也只得出了一些模糊的推测：可能与混沌海更深层、更古老的某种“存在状态”有关，或者是另一个与当前混沌“全域”截然不同的“规则体系”泄露过来的“背景噪音”，甚至……可能是某个早已消亡的、更加古老恐怖的文明留下的“遗产”或“诅咒”。

文明在覆灭前，尝试了几乎所有能想到的对抗手段。

日志中详细记录了这些尝试：

“信息隔离壁垒”——试图建立绝对的信息防火墙，隔绝低语渗透，初期有效，但低语很快找到了利用“逻辑悖论”和“心灵漏洞”穿透壁垒的方法。

“存在性锚定技术”——为关键个体或造物打上独特的“存在烙印”，增强其对污染的抵抗力，类似加强版的“本命印记”，但对大规模感染无能为力。

“规则重写武器”——这是最接近孔宣“秩序定义”能力的技术，通过外部装置强行局部重写法则，净化污染。元始文明曾以此清除了一些早期感染区，但随着低语的“学习适应”，重写后的区域很快会被更复杂、更隐蔽的变种污染重新侵蚀，且消耗巨大。

“纯能量净化洪流”——以超高纯度的能量进行“格式化”清洗，对物理层面的污染体有效，但对已经深入信息层面、与目标“存在性”融合的污染，效果不佳，且容易造成环境灾难。

所有的尝试，在初期都取得了一定成果，但随着“源海低语”不断演化、适应，最终全部宣告失败。日志中特别用加粗的警告符号标记了一句话：

【警告：‘低语’具备‘概念寄生’与‘自适应进化’特性。它能利用任何秩序体系内部的矛盾（如逻辑悖论、信仰冲突、情感执念）、脆弱节点（如能量循环间隙、信息传输延迟）、乃至生命个体的心灵漏洞进行渗透。任何单一的、僵化的防御手段，最终都将被其破解。】

看到这里，多宝道人倒吸一口凉气：“也就是说，它不仅能侵蚀物质和能量，还能利用我们思想里的漏洞、修行体系里的缺陷，甚至……人与人之间的矛盾？”

“恐怕是的。”平心化身脸色沉重，“地府的轮回体系，东海仙坊的商贸网络，修行者的道心历练，乃至洪荒各族之间的恩怨……都可能成为它渗透的渠道。它就像一种针对‘秩序’本身的病毒，无孔不入。”

孔宣点头，手指在虚空中划动，将日志中一份不完整的“污染扩散模型图”投影出来。图像显示，“源海低语”在混沌中的扩散并非均匀的，而是沿着某些特定的“信息富集带”或“秩序脆弱面”进行，如同水流沿着沟壑流动。其“活性”和“强度”似乎存在周期性的波动。

而洪荒世界所在区域，正处于一条扩散路径的“边缘支流”附近。根据模型推算，近期（以混沌时间尺度），这条支流的“活性”确实有上升趋势。

“所以，我们遭遇的那个巨构节点，可能只是它一条‘支流’上的一个‘次级感染巢穴’。”多宝总结道，语气中没有庆幸，只有更深的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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