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琴弦破蛊(1/2)
南巡队伍离开长平坳后,一股无形的阴影悄然蔓延。
起初只是零星的低热与幻视。一名吏员誊抄文书时,眼前字迹似在蠕动。一名匠人夜间绊倒,掌心擦伤却不觉痛,反觉皮下如有虫蚁爬行。症状轻微,人多以为劳累所致。
第三日,情况恶化。低热、幻视、皮下异感在部分官吏、杂役和军士间散开。太医按风寒诊治,药石无效,甚至有人服药后神情愈发恍惚。
恐慌如墨滴入水,缓慢晕染。“古战场煞气”、“触怒山神”的流言私下流传。队伍行进沉默,夜晚营地充满压抑咳嗽。
沈砚与元明月早早察觉异样。馆驿区虽未发病,但那弥漫空气中的沉滞恶意,逃不过沈砚淬炼后的灵觉与元明月对气机的敏感。
“绝非寻常疫病。”元明月询问过王五接触的两名轻症杂役后低语,“发热不惧寒,幻视多怪诞,皮下异感游走。我以‘闻弦辨机’稍探,发现病者气血中掺有一缕极细微、阴柔绵长、带南疆湿热腥气的异种能量,正侵蚀生机,干扰神智。”
“南疆……蛊?”沈砚目光一凝。
“十之八九是蛊,且非普通。”元明月神色凝重,“《岭南异物志》残卷有载,南疆有‘幻丝蛊’变种,蛊毒无形,可随饮食呼吸植入,初如风寒,待宿主气血亏虚便发作,制造幻视,汲取生机,最终令人癫狂衰竭。其毒与宿主情绪、体况相连,寻常药物难除,需特定‘药引’与独门手法方能化解。下蛊者必在队伍之中,方能观察调整,乃至……引爆。”
沈砚闭目,洞玄之眼安全扫过营地。患病者气运光晕上,果然缠绕一缕极淡、暗绿带粉、如活物扭动的“丝线”。其“源头”气息隐晦分散,但“韵律”有微妙同步感,似被同一无形节拍器控制。
机会很快到来。一名病情加重、出现谵妄的户部主事被隔离。元明月以“尝试音律宁神辅助疗愈”为由,携琴入帐。沈砚以护卫随行。
帐内药气浓重。主事双目半阖,面潮唇裂,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抓挠。元明月静坐榻前,先观面色眼睑,查看药录饮食,随后将“幽泉”琴置膝,素手轻抚宫弦。
她未弹曲调,只以极轻力反复拨动宫弦,发出低沉稳定单音共鸣。同时运转“闻弦知雅意”,心神附着弦颤波动,如灵敏声呐扫描四周,捕捉那暗绿粉丝线的“振动频率”。
帐内唯琴音嗡嗡回荡。沈砚静立门边,洞玄之眼聚焦病者。随着琴音持续,那暗绿粉丝线似被“激活”,扭动略明显,其“源头”方向隐约指向帐外某处,且在缓慢移动!
元明月感知到了,指尖未停,对沈砚几不可察地颔首,眼神示意帐外。
此时帐外喧哗,似有医官赶来。帘门掀动,一名面容陌生、约三十出头、着太医署低级官服的太医提箱匆匆而入,草草行礼:“下官奉命再诊,恐惊扰夫人雅音,请稍待。”举止看似正常,但沈砚洞玄之眼捕捉到,此人进入瞬间,病者身上暗绿粉丝线“活跃度”提升一丝,与此人平稳中隐阴柔滞涩的气运产生短暂“共振”!
就是他!或至少是关键环节!
元明月琴音未断,反调频率更贴近丝线振动。她抬眼看向太医,语气平静:“无妨。大人如何称呼?此前似未见过。”
太医俯身查看脉象,头也不抬:“下官姓陈,新近调入,专司杂症。夫人琴音玄妙。”说话间,手指似无意拂过病者腕部某处。
就在拂过刹那,病者浑身一颤,喉中“嗬”的一声,眼皮猛翻,皮下虫爬感似加剧,身体不受控抽搐!
“大人!”医童惊呼。
陈太医似早有预料,速取银针:“莫慌,此乃邪气上冲,待下官施针镇之!”言罢便欲刺向病者头顶穴位。
“且慢!”元明月清喝,琴音倏然拔高,化一道短促清越商音直刺而去!非攻人身,而是精准冲击陈太医手指与病者间无形能量联系,及病者体内被激发的蛊毒“节点”。
商弦属金,主破妄肃杀!
陈太医手指一僵,银针停半空。他猛转头看向元明月,眼中闪过一丝惊怒阴鸷,瞬间又化惶恐:“夫人这是何意?下官正在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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