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抉择时刻（2/2）

石桌上星图血色节点刺目。怀中龟甲星钥与星月令牌微微发烫。赵六与元明月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时间滴答流逝，每一息都无比珍贵。

沈砚闭上眼，脑海中闪过外祖父血书中的嘱托，闪过边镇百姓的面孔，闪过元明月抚琴时专注的侧脸，闪过尔朱焕大笑畅饮的模样……最终，定格在铜匣开启时那幅关乎国运的星图，以及皇帝将玉佩交给他时那深沉难测的眼神。

他复又睁开眼，眸中已无迷茫，只有一片沉静的决绝。

“分头行动。”沈砚声音清晰而坚定，瞬间打破沉寂。

众人皆是一怔。

“赵六兄弟，”沈砚看向精瘦汉子，“你对路径和郑家布防最熟。请你带明月，持星月令牌与龟甲星钥，设法潜入天枢台外围，见机行事，尽可能制造混乱、探查密库准确位置，并寻找一切可能破坏阵基的机会。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传递情报为要。”

他接着看向元明月：“明月，你的音功能扰敌、能探查，与赵六配合相宜。此行凶险，务必小心。”

“那你呢？”元明月急问。

“我带尔朱大哥，走那条未知之路，去地脉交汇处。”沈砚语气不容置疑，“李淳留言提示‘赤阳玉髓’是关键，此物既是阵基‘薪柴’，或许其至阳之力正是‘寂星毒’这类阴寒星力的克星。这是救尔朱大哥最直接的机会，也是从内部破坏龙门局的另一种可能——若能提前毁去或取走部分‘薪柴’，大阵便无法圆满启动。”

他顿了顿：“且兵分两路，可分散敌人注意，彼此互为策应。我们约定信号——若你们在外围得手，或发现不可抗拒之危，以三短一长的尖锐哨音为号；若我在地脉深处有所发现或需要接应，以苍狼令激发狼啸之音。以此为凭，相机而动。”

赵六沉吟片刻，重重点头：“此法可行。我对那条未知之路毫无把握，沈大人武功智计超群，或可闯出生路。外围交给我与元姑娘，必竭尽全力。”

元明月望着沈砚，眼中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句：“万事小心，等你回来。”

沈砚将星月令牌与龟甲星钥交给元明月，只留下苍狼令。他俯身背起尔朱焕，用布带牢牢固定。尔朱焕还想说什么，被沈砚打断：“省点力气。你要活着，亲眼看着我们把那些杂碎掀个底朝天。”

尔朱焕伏在他背上，不再言语，只是攥紧了拳头。

四人最后对望一眼，再无多话。

赵六与元明月转身，走向那险峻的古老栈道，身影很快没入下方黑暗。

沈砚背负尔朱焕，毅然走向岩壁那道幽深的狭缝。风从缝中涌出，带着地底深处的燥热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

前路未卜，生死难料。

但既已抉择，便只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