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少年月白(2/2)
让你这般屡试不爽,可惜,我虞清婉能够上一次当,就绝对不会上第二次!
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否则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少年心口骤痛,“你讨厌我……”
虞清婉无情反问道:“我不应该讨厌你吗?”
一滴清泪滑落,少年眉峰轻皱,琉璃色的双眸泛起泪光,眼尾泛着红,左眼下的泪痣黯淡失色,眼泪就像突然打开的水阀,一股脑地砸了下来。
虞清婉抬眸时,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哭了?
“你哭什么?”
少年边哭边诉说着,“你说你讨厌我……我难受……我这里疼,姐姐,你不要……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我也真的不是温霂尘,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我见到你的第一眼,便想亲近你……”
不是温霂尘?
可分明与温霂尘长得一模一样!
虞清婉心中有疑,但还是放低了声线,
“你……罢了,先进屋吧。”
少年有些喜极而泣,“嗯……谢谢姐姐。”
*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功夫,温颜夜探回了院子。
进屋时,当她看到虞清婉身侧那白衣少年时,眼底也是止不住的惊愕。
“姑娘,主上……他的确还在“珍娆轩”陪着凌姑娘。”
得知了肯定的答案,虞清婉心中只觉得些许轻松,“我知道了,你退下回去好好歇息吧。”
“喏!那姑娘也早些歇息。”
看着身侧这天真烂漫,好奇打量着屋子里陈设的白衣少年,
虞清婉忍不住又问了句,
“你当真不是温霂尘啊?”
少年肯定道:“我不是。”
“那你叫什么名义啊?”
“我没有名字。”
虞清婉只觉得有些好笑,“难道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吗?居然没有名字。”
少年老实答道:“我是天地灵气孕育而生,无父无母,自我开了灵智幻化成人形起,我的脑海里就总会浮现出姐姐的身影。
所以我想找到你,于是附近的小花妖们,告诉了我你的行踪,我便找到这里来了。”
虞清婉瞬间沉默了,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面前这个少年,居然与温霂尘长得一模一样……
若不是她知道,温姨只有温霂尘这一个儿子,保不齐还会认为,这少年是流落在外的双生子呢。
见虞清婉沉思着,少年不由得提议,
“不如姐姐给我取一个名字吧?我想,姐姐取的名字一定会很好听。”
虞清婉没有拒绝,看向少年白皙精致面容,只觉得恍如隔世。
一年前,初来飘渺峰的温霂尘,又何尝不是如现在的少年这般温顺纯良,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却又淡漠疏离。
“你既携月而来,又是天地灵气孕育而生,便唤你月白,如何?”
月落出水芙蓉,心如白纸纯良!
少年心性如孩童,得了名字,便觉得欣喜,“月白。好诶,我喜欢这个名字,真好听,谢谢姐姐。”
虞清婉轻笑出了声。
月白不由得夸赞,“姐姐终于笑了,姐姐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
虞清婉脸色微红,忍不住催促,“夜深了,该歇息了。
今晚你便暂时睡在这儿,等明日,我再托人为你寻个好住所。”
月白问道:“那姐姐睡在哪里?”
虞清婉倒是丝毫不介意,“我拿床被褥,打地铺就好。”
闻言,月白极力抗拒,“不可以!不可以睡在地上,地上凉,睡在地上容易感染风寒。
姐姐可以抱着月白睡觉,月白身上很暖的,姐姐身上香香的,月白想跟姐姐一起睡觉。”
虞清婉有些无奈,“男女授受不亲!
月白,你还小,不懂得这个道理,我不怪你。”
月白一听“男女授受不亲”,眼圈瞬间就红了,上前轻轻拽着虞清婉的衣袖,小小的身子微微晃着,软声软气地撒娇:“姐姐~月白才不是什么外人,月白是想护着姐姐呀,地上那么凉,万一姐姐冻病了,月白会心疼的。”
他仰着一张白净乖巧的脸,睫毛轻轻颤动,声音软糯得像浸了蜜:“月白很小的,一点都不占地方,就安安静静缩在姐姐身边,不乱跑也不乱动,就抱着姐姐的胳膊睡好不好?姐姐身上那么香,月白闻着就能睡得特别安稳,绝对不会打扰姐姐的。”
见虞清婉神色松动,他更是得寸进尺,轻轻晃着她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央求:
“姐姐最好了,最温柔了,别让月白看着姐姐睡地上好不好?月白保证乖乖的,一动都不动,就安安静静陪着姐姐。”
虞清婉终究是拗不过月白那副软乎乎撒娇的模样,轻叹一声松了口,指尖轻轻拂过他细软的发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罢了,今夜便依你一次,只当是照看年幼弟弟,你且记住,上床之后规规矩矩躺好,不许乱动,不许挨得太近,更不许有半分逾矩之举,若是坏了规矩,往后再也不许这般胡闹。”
月白听得这话,原本微微泛红的眼眶瞬间亮了起来,像落了漫天星光,小脸上立刻绽开甜甜的笑意,忙不迭地点头,小手紧紧攥着虞清婉的衣袖,生怕她下一秒就反悔。
“月白记住了!一定乖乖听话,绝不乱动,绝不惹姐姐生气!”
他声音软糯清脆,满是藏不住的欢喜,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乖巧地站在一旁,等着虞清婉收拾床铺。
虞清婉无奈摇头,转身将床榻整理妥当,锦被铺得平整柔软,屋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室温暖,驱散了夜风寒意。
她刚转身,月白就轻手轻脚地凑了过来,小小的身子站在床边,仰着一张白净乖巧的脸,睫毛纤长浓密,像小扇子一般轻轻颤动,眼神里满是期待与依赖。
虞清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下更是软了几分,伸手轻轻拍了拍床榻内侧:“上来吧,躺好之后不许再闹腾。”
月白立刻小心翼翼地爬上床,乖乖地蜷缩在床榻内侧,一动也不敢动,只留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虞清婉,像只等待投喂的小兽。
虞清婉熄了窗边大半烛火,只留一盏微弱的灯盏暖着屋内光线,随后也轻身躺到外侧,刻意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拉过锦被轻轻盖在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