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将来他和师姐也会拥有一个孩子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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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落，晚风卷着细碎的桂花香掠过回廊。

虞清婉手中捏着一方温好的清茶，缓步走向西侧书房，本是想着寻温霂尘闲话片刻，消解这傍晚的闲寂。

可尚未走近雕花木门，便听见屋内传来低沉冷肃的语调，裹挟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

是宗门长老议事的声音。

她脚步骤然顿住，指尖轻轻抚过微凉的木柱。

小师弟近来处理妖魔大小事务，日日劳心费神，本就不得清闲，此刻屋内众人齐聚，定是在商议重要事宜，她贸然闯入，只会扰了他的正事。

虞清婉眉眼柔和，浅浅敛了心绪，没有出声惊扰，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去。

庭前树影婆娑，落了一地斑驳碎光，她踏着暮色缓步回了寝殿，

这一等，就是到了深夜。

更深露重，星河垂落夜幕，殿内烛火摇曳，暖黄的光晕铺满一室温柔。

殿外终于传来了熟悉的轻缓脚步声，带着一身深夜的微凉与淡淡的墨香。

温霂尘推门而入，一身玄色衣袍尚未更换，眉眼间还凝着些许处理事务后的疲惫，只是在抬眼看见榻边端坐，未曾安睡的女子时，所有的冷肃疲惫瞬间消融大半，眼底漾开温柔的涟漪。

他褪去满身风尘，缓步走到她身前，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鬓，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真切的歉意：“听闻今日师姐曾来书房寻我？彼时我正与众人议事，分身乏术，没能即刻见你，是我疏忽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虞清婉抬眸望他，眸色温润澄澈，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接住他微凉的指尖，温柔浅笑：

“不过是闲来无事想寻你说说话而已，并非什么要紧要事。近来事务繁忙，你无需为此致歉。”

烛火跳跃，映得她眉眼温婉动人。

静谧的夜色最是容易引人深思，沉寂片刻后，虞清婉看着眼前这个素来隐忍敏感的少年，终是轻声问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话：

“温霂尘，我有一事想问你，关于孩子，你……从未有过半分念想吗？”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静了下来。

暖烛寂寂，晚风穿窗，卷起帐幔轻轻晃动。

温霂尘身上的温柔缓缓褪去几分，眸底漫开一层浅浅的晦暗，那是藏在他心底多年，从未轻易示人荒芜与怯懦。

他垂眸望着虞清婉长长的睫羽，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师姐，我不想要孩子。”

虞清婉微微一怔，眼底带着几分疑惑，静静等候着他的缘由。

“师姐可知，我幼时过得何其悲惨。”温霂尘的声音低沉又轻浅，像是在诉说一场尘封多年的旧梦，孤冷又落寞，“我生来无父母疼爱，无人教我温情，无人予我偏爱，半生漂泊，满目寒凉。

我这辈子，从未感受过被人全心全意爱着是什么滋味，更不知何为温柔，何为圆满，何为为人至亲的情谊。”

“在遇见你之前，我不懂情，不懂暖，不懂世间所有美好。是师姐，让我第一次窥见人间温柔，让我懂得何为心动，牵挂与执念。”

他抬眸，漆黑的眼眸牢牢锁住她，眼底藏着极致的不安与自卑，字字句句皆是肺腑：

“可我本性阴冷、偏执、缺爱，满身都是缺陷。

我怕……我怕我做不好一个父亲。我怕我的冷漠，我的阴郁，我骨子里的荒芜，会复刻在孩子身上，让他也如同曾经的我一般，无人疼爱，满心孤寂，在寒凉里长大。”

话音稍顿，他眼底涌上一丝难以言说的酸涩与窘迫，连耳尖都微微泛红，道出了心底最怯懦、最卑微的私心：“我还有更荒唐的顾虑。我怕若是有了孩子，师姐的目光，温柔及偏爱，便会尽数落在孩子身上。你会满心满眼都是他，再也不会像如今这般事事顾着我，疼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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