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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雪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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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雪融

大雪过后,接连数日都是难得的晴好天气。冬日的阳光虽然苍白无力,但毫无保留地倾泻在积雪覆盖的校园,将一切映照得晶莹剔透,反射着刺眼的光。积雪在阳光下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消融,屋檐下滴滴答答,汇成细小的溪流,浸润着冻硬的土地。然而,自然的冰雪消融带来的是一种充满希望的湿润和清新气息,而317宿舍内部的“霜冻”,却并未因这晴日有丝毫缓解的迹象。相反,随着积雪融化,露出底下被掩盖的、或泥泞或坚硬的地面,宿舍里那场风波后留下的冰冷现实和情感隔阂,也愈发清晰地显露出来,顽固地存在着,甚至随着时间推移,沉淀出一种更恒久的沉默与疏离。

刘逸践行了他的话。自那晚之后,他几乎从317宿舍消失了。他的床铺维持着凌乱的状态,桌上也积了薄薄一层灰,只有几本大部头的专业书籍还立在书架一角,证明着这里曾是他的领地。他不再回宿舍过夜,据说是向系里申请了临时的周转房,或者就睡在实验室的折叠床上。白天偶尔回来取些东西,也总是挑没人的时候,或者匆匆而来,拿了就走,避免与任何人打照面。即使偶尔遇到,他也只是低低地、含糊地应一声,便立刻移开视线,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煎熬。他彻底将自己隔绝在了那个由方文教授的严厉批评、自我怀疑的泥潭以及失败的羞耻感所构筑的冰冷壁垒之后。

李叶和张海峰最初还试图做些什么。李叶给刘逸发过几次消息,询问近况,是否需要帮忙,得到的回复要么是简短到极致的“没事,谢谢”,要么就干脆石沉大海。张海峰也尝试在食堂“偶遇”过刘逸两次,想拉他一起吃饭,说说话,但刘逸总是以“约了人”或“有数据要处理”为由,礼貌而迅速地避开。他们的关心,像是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冰冷的橡皮墙上,被轻轻弹开,不留痕迹,只留下自己一腔无处安放的关切和淡淡的挫败感。

几次尝试无果后,李叶和张海峰也渐渐沉默了。他们能理解刘逸需要空间,需要时间舔舐伤口,重新振作。但他们也感到一种无力,一种“局外人”的尴尬。当一个人决意将自己封闭起来,拒绝一切外来的援手,哪怕那援手发自真心,旁人也只能束手无策。继续穷追不舍,可能会让刘逸更加反感,也让他们自己显得不识趣。于是,他们选择了尊重,选择了等待,尽管这等待中掺杂着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怨刘逸的决绝,也怨自己似乎什么都做不了。

而周明,则仿佛彻底置身事外。刘逸的离开,对他似乎没有产生任何可见的影响。他依旧保持着极其规律的生活节奏:早起,去办公室或图书馆,阅读文献、推导公式、修改论文,晚上准时回宿舍,洗漱,看书,睡觉。他很少主动提起刘逸,即使李叶或张海峰偶尔谈论起对刘逸的担忧,他也只是安静地听着,不置一词,或者最多简短地评论一句“他会处理好的”,便不再多言。他的生活重心,完全围绕着他的研究和唐世渊教授布置的任务,有条不紊,密不透风。那种专注和高效,在此时的李叶和张海峰看来,甚至显得有些冷漠和不近人情。

宿舍因此呈现出一种奇特的、分裂的状态。刘逸的“空位”像一个无声的提醒,一个情感上的黑洞,吸收着所有试图轻松起来的氛围。而剩下的三个人,虽然同处一室,却各自占据着房间的一角,沉浸在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彼此之间流动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粘滞而沉重。

李叶继续与他的“多激发束缚态”鏖战。在经历了那次惨痛的数据崩溃和反复调试后,他终于攻克了测量束缚态自旋量子数的技术难关,得到了一组看起来相当可靠的结果。数据清晰地显示,那个神秘的低能激发态,其自旋期望值接近3/2(以约化普朗克常数?为单位),这强有力地支持了“三自旋子束缚态”的图像——因为每个自旋子携带自旋1/2,三个束缚在一起,总自旋可以是1/2或3/2,而3/2的结果与某些理论预言更为吻合。这个突破让他精神大振,连续熬了几个通宵,将所有的分析补充完整,并开始着手撰写论文的初稿。

然而,喜悦是短暂的,也是孤独的。当他得到那个关键数据,兴奋得差点在机房里叫出声时,环顾四周,只有服务器风扇低沉的嗡鸣和屏幕上冰冷的数据曲线。他想立刻与人分享这份突破,想听听同伴的分析和反馈,想从讨论中获得新的灵感和验证。但第一个闯入脑海的分享对象——刘逸,正自我放逐,与他隔阂深重。张海峰或许能理解这份兴奋,但他自己也正焦头烂额。至于周明……李叶几乎能想象出周明的反应:平静地听完,点点头,说一句“不错,证据更充分了”,然后可能提出一两个技术性质疑,便继续做自己的事。那种过于理性、缺乏情感共鸣的交流,此刻对渴望认同和庆祝的李叶来说,似乎缺乏吸引力。

最终,他只是在深夜回到寂静的宿舍后,对着电脑屏幕上那行醒目的结论和数据图表,自己默默地握了握拳,低声说了句“干得漂亮”。然后,将这份兴奋和成就感,连同巨大的疲惫,一起吞咽下去,化为继续前进的动力。他越来越多地将情感和压力内化,与陈其林教授的讨论也变得更加聚焦和务实,很少再涉及研究之外的任何情绪表露。

张海峰的困境则进入了新的、更令人焦虑的阶段。硫柱方法那次“突破”的喜悦,早已被后续推广中的重重困难消耗殆尽。当他试图将那个“感觉对了”的神经网络架构应用到更复杂、更接近真实物理的模型时,收敛性问题再次卷土重来,而且变本加厉。优化过程变得极其不稳定,对超参数(学习率、网络深度、正则化强度等)的选择敏感得令人发指,常常是调了几天参数,好不容易在某次运行中看到一点希望的苗头,下次换一个随机种子,结果就面目全非。更糟糕的是,陈其凝教授对他的“副线”探索越来越失去耐心,明确要求他将主要精力放回“主线”的奇异金属研究上,并设定了清晰的阶段性目标。

“海峰,我知道你对新方法有热情,”陈教授在一次单独谈话中语重心长,“但你要明白,研究生阶段最重要的是做出扎实的、可发表的成果,证明你有独立完成一个完整科研项目的能力。支柱方法不确定性太大,作为长期探索可以,但不能让它影响你的毕业和未来发展。‘主线’的工作,数据已经积累了不少,是时候深入分析,形成完整的故事了。我希望在下个月组会前,能看到你关于奇异金属低温行为的详细分析报告,以及初步的论文框架。”

导师的期望像一道明确的指令,也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张海峰心头。他明白导师的苦心,也清楚“主线”工作的重要性。但他对硫柱方法的执念,就像赌徒对翻本的渴望,越是陷入困境,越是难以割舍。他总觉得,就差那么一点,就差一个关键的调整或灵感,就能让这套方法真正“工作”起来。这种“差一点”的幻觉,让他无法全身心投入到“主线”工作中,常常是分析着奇异金属的数据,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琢磨着硫柱算法的某个细节,结果两边都效率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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