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想当我老子吗?(2/2)
她说:“江穆穆,只要你解释,我会信你的。可是……你为什么不来见我?”
甚至,不止一个人。
她还叫了“哥哥”。
那个猝然出现在他们家门口、让她紧张得好像他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一样生怕被发现了会怎么样的……哥哥。
比江穆架势还足。
弟弟不像亲弟弟,哥哥会是亲哥哥吗?
沉尧微微收紧了手臂。
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更稳地托住她,继续往前走。背着她,仿佛背着整个世界的重量,也背着他暂时还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恋。
一直这样安安静静地背着她,也很好。
所以,经过相对僻静路段时,当前面的路被那几个忽然从暗处晃出来的人影挡住时,沉尧内心戾气横生。
“滚!”
“哟哟哟,你们听他说的什么?一个死瘸子还让我滚?真当自己是什么大少爷呢!上次还不是差点花钱让我玩了!”
沉尧的脚步停住了。
他慢慢抬起头,看向为首的那个流氓,“是你。”
“认出你老子我了?”流氓吐了一口唾沫,对同伴说:“就这个小杂种,还花钱找老子下药上他,欠干的很!”
这个人正是当初沉尧计划接近江穆时,找来配合他演戏的流氓。
本来只是想让这人配合演一场“醉酒被骚扰、江穆出手相救”的戏码,没想到这人色欲熏心,中途竟然敢对他下药,只是后来被一个“酒吧女”搅合了。
事后沉尧找人收拾了他,却没想到会这么巧还能碰见。
“本来想过段时间再找你这个小杂种算账,没想到今天就遇上了,看来老天都不想让你这个小杂种好过啊!废了老子一只手,害老子在医院躺到现在,老子今天非轮死你这小杂种不可!”
“哦对,还有她。”黄毛嗤笑一声,看到沉尧背着个女生,语气充满了恶意。
沉尧的面色,在昏暗的光线下,一点点冷了下去。
那是一种近乎实质的阴冷,与他平时在周南昭面前表现出来的阳光乖巧、委屈可怜截然不同。蜜糖色的眼眸里,所有的温度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和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没有理会那些污言秽语,甚至没有看那几个混混。
他先是非常小心地、动作轻柔地将背上的少女放了下来,脱下自己的外套仔细垫在地上,让她靠墙坐着。又将她怀里快要滑落的娃娃重新摆好,让她抱住。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都极尽温柔,甚至带着一种虔诚的细致。
“姐姐乖,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周南昭睁着双眼茫然地看着他,看着似乎还算清醒。但实际上她醉得厉害,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抱着玩偶呆呆地看着瘸着腿的少年拿着拐杖朝几个流氓走去。
“小瘸子……”
安置好醉酒的少女,沉尧缓缓直起身,转向那几个混混。
姿态的转换只在瞬间。
刚才那个温柔细致的少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周身散发着冰冷危险气息的、仿佛从暗夜中走来的恶魔。
他明明拄着拐杖,腿上有伤,但站在那里,却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森冷压迫感。
“一起上吧。”他说。
流氓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气势慑了一下,但随即想到他不过是个腿瘸的大学生。众所周知,大学生都非常脆皮。而自己这边人多势众,混混立刻啐了一口。
“呸!一个欠干的瘸子装什么x!”
几个混混叫嚣着冲了上去。
骨骼碎裂的脆响,流氓们凄厉的惨叫,在僻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伴着难听的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周南昭越发困倦。
她看到一个人朝她扑过来,又被狠狠踹飞出去。
流氓惊恐地抬头,对上沉尧那双毫无感情、仿佛在看死物一般的眼睛。
“你……你想干什么?别……别过来!”
流氓吓得魂飞魄散,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他想不明白,这个长得跟个弱鸡小白脸似的少年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战斗力。
不,比起战斗力,这个小白脸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和当初在酒吧卫生间的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我错了!你放过我……我马上带着他们滚的远远的……”
沉尧没有回答。
他阴冷着脸,目光落在流氓刚才试图伸向周南昭的那只手上。
就是这只手,刚才竟然妄想碰她。
他抬起脚,穿着运动鞋的脚底,毫不犹豫地、狠狠地踩在了黄毛那只手腕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啊——!!!” 流氓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痛得几乎晕厥。
“想当我老子吗?”
“不、不敢了大哥!大哥我们错了!我认您当爹都行!求求爹你饶了我们吧!”
其他几个倒在地上呻吟的看到这一幕,连滚带爬疯狂求饶。
“知道我老子现在在哪里吗?”
沉尧笑了下,低声说了四个字。
听见他说什么的几个人,脸色都白了。那张精致好看的脸在他们眼中,比恶鬼还恶鬼。
这个对他们凶狠的恶鬼在转身走向墙边的少女时,披上了天使的皮。
沉尧周身的戾气在和少女的眸光对上的瞬间,如同冰雪消融,迅速褪去。
他蹲到她面前。
“姐姐醒了吗?”
少女还是睁着一双眼看他。
“看来没有……”
他也怕她会被自己刚刚那副样子吓到。
沉尧笑了笑,重新弯下腰小心地将少女背起,拿起拐杖,甚至没忘记捡起地上沾染了些灰尘的外套。
他没有再看地上那几个瘫软如泥的流氓一眼,背着少女消失在夜色中。
煞星走了。
几个流氓一口气还没吐出来,心又提了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
巷子很快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暗处,目睹几个流氓被带走,身材微胖的男人靠着墙,按下耳机上的按键,“……那个男生身手很厉害……是的,那些人被周西辞的人带走了……好的。”
通话挂断,微胖男人看向和自己对墙而立的另一道影子,“不向你的雇主汇报吗?”
那道影子吸了口烟,开口,却是一道中低音女声。女人吐了一口烟圈,道:“我的雇主联系不上了。”
雇主虽然联系不上了,但钱已经收了,活儿得干,这是职业操守。
“其实你可以不用来了。”男人从她手里劫过剩下半截烟,吸了一口,道:“你的雇主的订婚请柬都送到我的雇主手上了,多半是移情别恋了。”
“放屁。”女人白了他一眼,“我还说你的雇主跟周西辞打得这么火热说不定是相爱相杀呢。”
“你也放屁。”
“呵。”
“不过那个小男生倒也不错。”
“确实。”
本来以为那个小男生是个弱不禁风的,没想到出乎意料的狠,都没给他们发挥的空间。
……
沉尧对他们离开后的事一无所知。
他没有回临水居,而是就近回了他在医科大附近的公寓。
因为只有他自己住,所以当初选房子的时候选了只有一个卧室的。
现在,这里只有他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