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因果烙印（2/2）

现实世界的巨响将两人几乎被震碎的意识强行拉回。

那数道射向“星之瞳”的毁灭性能量，在距离晶体表面仅寸许之地，被一层突然亮起的、厚实无比的七彩光晕稳稳挡住，如同泥牛入海，未能激起半分涟漪。“星之瞳”只是微微转动了一下“目光”，那层光晕便猛地向外一扩，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推力，将包括“秩序之刃”队长在内的所有攻击者，如同拂去灰尘般，轻描淡写地推飞出去，重重撞在远处的残破殿壁上！

实力的差距，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但司天辰和苏黎已经完全顾不上眼前的战局了。

两人踉跄着，几乎同时单膝跪地，双手撑在冰冷的水晶地面上，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他们的瞳孔剧烈收缩，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茫然，以及一种被巨大命运攫住的战栗。

刚才那瞬间的信息冲击，远比任何物理攻击都要来得猛烈。它颠覆了他们对时间、对因果、对自身存在的认知。

“刚才……那是什么？”林南星看着两人异常的反应，惊疑不定地问道。她和雷厉、岩石都注意到了两人刚才的失神，以及此刻那仿佛经历了灵魂洗礼般的状态。

雷厉和岩石也暂时停手，警惕地盯着被击退的“秩序之刃”，同时关注着司天辰和苏黎的情况。

“因果……”司天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抬起头，看向身旁同样震惊失语的苏黎，两人目光交汇，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无法磨灭的烙印。

“是因果……”苏黎喃喃地重复着，她的手紧紧攥着“共鸣水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她终于明白，为何她对姆大陆、对“星之瞳”总有那种莫名的熟悉与悲伤，为何她的共情力能如此轻易地与之连接……因为她的灵魂，早已来过这里，早已参与了那场悲壮的终局！

“什么因果？老大，阿黎，你们没事吧？”楚铭扬焦急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司天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他知道现在不是详细解释的时候。他撑着地面站起身，同时将苏黎也拉了起来。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悬浮的“星之瞳”，眼神已然不同。

那不再仅仅是一个需要获取的外星遗珍，一个关乎未来的工具。那是他们亲手送入沉眠的文明之心，是他们跨越万年也必须履行的承诺的对象！

“我们……来完成我们未尽的使命了。”司天辰对着“星之瞳”，用一种复杂到极点的语气，轻声说道。这句话，既是对眼前的晶体说，也是对万年前的自己，对那段刚刚被证实的历史说。

苏黎也明白了过来，她看着“星之瞳”，眼中充满了如同对待老友般的哀伤与坚定。“我们回来了。”她轻声补充道。

“星之瞳”似乎听懂了他们的话。它那变幻的形态微微一顿，一股更加清晰、更加庞大的信息流，开始主动流向他们。这一次，不再是历史的回放，而是关于“归墟”——寂灭之潮的本质、关于宇宙平衡法则的冰冷描述、关于“观测者”网络的零星记载、以及……它自身所记录的、跨越亿万年星辰生灭的浩瀚数据……

与此同时，被击退的“秩序之刃”队长挣扎着从废墟中站起，他看到了司天辰和苏黎与“星之瞳”之间那明显不同于之前的、稳定而深入的联系。他也看到了“星之瞳”轻易化解他们全力攻击的恐怖力量。

他知道，常规手段已经彻底无效。目标的危险等级，已经超出了“净化”的范畴，达到了需要……同归于尽的程度。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他抬起手臂，装甲上一个隐藏的暗格弹开，露出了一个猩红色的、不断跳动着倒计时的按钮。

“所有单位……启动最终协议……‘灯塔永燃’……”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殉道者的冰冷与狂热，“为了……绝对的时序……”

其他几名还能活动的“秩序之刃”队员，在听到这个指令后，没有任何犹豫，同样抬起了手臂，露出了同样的猩红色按钮！

他们要自毁！连同装甲内核的小型聚变反应炉一起，将这片区域彻底湮灭！

刚刚明了因果，正在接收庞大信息的司天辰和苏黎，以及所有逆鳞小队的成员，瞬间感受到了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源自反应炉过载的毁灭性能量波动！

刚刚从因果闭环的震撼中挣脱，他们便陷入了更加迫在眉睫的、真正的绝杀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