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探鬼市（2/2）

穿过一条狭窄的、堆满杂物的防火巷，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并非变得明亮，而是陷入了一种更深沉的、光怪陆离的昏暗。

这里似乎是一处早已废弃的集市广场，地面坑洼不平，残留着破败的摊位骨架。没有寻常集市喧嚣的叫卖和灯火，只有零星几点幽绿色的、惨白色的或暗红色的光芒，从一些被黑布笼罩的灯笼或直接摆放在地上的器物中散发出来，勉强照亮着方寸之地，反而将更多的区域衬托得如同噬人的深渊。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复杂的味道：陈年的灰尘、潮湿的霉味、劣质灯油燃烧的呛人气味、某种奇特的香料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腐朽与阴冷的气息。这就是鬼市。

交易在沉默或极低的耳语中进行。卖主大多面无表情，或眼神闪烁，展示的物品更是千奇百怪：沾着泥土的青铜残片、颜色诡异仿佛用人血画就的符箓、装在琉璃瓶里微微蠕动的阴影、刻满诅咒文字的骨片、甚至还有一些形状扭曲、仿佛仍有生命的干枯植物……每一件物品都散发着不祥的气息，所谓的“阴器”，名不虚传。

林南星下意识地靠近了司天辰一步，呼吸有些急促。雷厉则如同磐石般守在两人侧后方，目光如电，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身影和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

司天辰强忍着空气中那股令人心神不宁的阴冷气息，集中精神，目光在那些诡异的摊位间搜寻。他在寻找与“魂玉”描述相符的物品，或者任何可能与官员失踪案相关的线索。

鬼市比想象中更大，摊位分布看似杂乱，实则隐隐遵循着某种规律，越往深处，那些器物散发的气息越发令人不适。一些摊位前聚集的人影也显得更加鬼祟，交易时甚至能看到隐约的、非自然的微光闪烁。

突然，雷厉轻轻碰了一下司天辰的手臂，用眼神示意侧前方一个被更多人围住的摊位。

那个摊位与其他地方不同，它点着三盏幽绿色的灯笼，将摊位中心照得一片惨绿。摊主是一个干瘦如柴、披着黑色斗篷的老者，整张脸都隐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枯瘦、指甲尖长的手。他面前铺着一块黑布，上面摆放的物品不多，但每一件都散发着浓郁的怨念和诅咒气息——一个不断渗出暗红色液体的木偶、一面映照出扭曲人脸的古镜、一串用细小指骨穿成的念珠……

而围在摊位前的几个人，虽然也遮掩着面容，但他们的站姿、偶尔露出的衣料细节，都显示出他们并非普通市井之徒，更像是……有身份、有地位，却来此寻求某种阴暗力量的人。

“几位爷，看上什么了？”老者的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意味，“咱这儿的宝贝，都是上了年头的‘古物’，效果……立竿见影。想让谁闭嘴，想让谁倒霉，嘿嘿……”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买家似乎与老者达成了交易，将一锭银子塞进老者手中，然后小心翼翼地拿起那面古镜，迅速用黑布包好，匆匆离去。在他转身的瞬间，借着幽绿的光，司天辰敏锐地看到，他腰间露出一块半掩的腰牌，上面隐约可见一个“吏”字！

官员！或者至少是官署中人！

几乎同时，林南星也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她极低地在司天辰耳边说：“司大哥，你看那老家伙脚边那个布袋……露出来的一角，是不是……官靴的样式？”

司天辰心中一凛。失踪的官员，鬼市贩卖阴器的摊主，官员身份的神秘买家……线索似乎开始串联起来了。这个贩卖“阴器”的团伙，恐怕与官员失踪案脱不了干系！而他们要寻找的“魂玉”，是否也与此有关？

鬼市的阴影下，隐藏的阴谋正逐渐浮现出冰山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