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苏林番外·晴婉初霁（二十一）（2/2）

苏芷晴将团扇小心放回原处，目光重新落回林婉儿脸上，语气认真，“婉儿，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这话说得有些没头没尾，林婉儿却听懂了。

她抬起眼，对上苏芷晴温柔而专注的目光，那目光里不仅有欣赏，更有一种她越来越熟悉的、深沉的情愫。

敞轩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竹叶沙沙的轻响和池边隐约的蝉鸣。

气氛有些微妙地升温。

林婉儿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下意识想去端茶盏，指尖却与苏芷晴同样伸向茶壶的手碰在了一起。

肌肤相触，两人俱是一顿。

苏芷晴的手指修长微凉，林婉儿的指尖温软。

这短暂的触碰，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圈圈涟漪。

林婉儿想缩回手，苏芷晴却反手握住了她的指尖。

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婉儿。”苏芷晴低声唤她，声音比平日更低柔些。

“嗯？”林婉儿心跳如擂鼓，几乎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苏芷晴看着她因紧张而微微颤动的长睫，看着她泛着绯红的脸颊和那双清澈眼眸中倒映的自己，心中那片名为“克制”的堤坝，在经历了数月风雨和此刻静谧的相处后，终于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她握着林婉儿的手，微微用力，将她拉近了些。

两人本就坐得近，这一拉，距离瞬间缩短，近得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林婉儿屏住呼吸，睁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

苏芷晴的目光从她的眉眼，缓缓滑到她微张的、嫣红的唇瓣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太过专注，太过……具有侵略性，却又温柔得让人心颤。

林婉儿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了。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稚童，自然明白那目光的含义，也明白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紧张吗？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汹涌而来的期待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在归云寺，是她情绪失控扑进她怀里。

而这一次……

她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轻轻颤动。

这个顺从又带着邀请意味的举动，彻底击碎了苏芷晴最后的犹豫。

她微微倾身，低下头，温软的唇瓣，轻轻覆上了那片她肖想已久的嫣红。

起初只是轻柔的碰触，带着试探的小心翼翼。

林婉儿的唇比想象中更柔软，带着淡淡的茶香和少女独有的清甜气息。

苏芷晴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决堤而出。

她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和深藏的渴念，辗转厮磨，吮吸轻咬。

一只手仍握着林婉儿的手，另一只手却不知何时揽上了她的腰际，将她更紧密地扣向自己。

林婉儿浑身一颤，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被腰间那只手臂牢牢固定。

陌生的触感与气息让她眩晕，苏芷晴的吻并不粗暴，甚至称得上温柔，但那其中蕴含的强烈情感和不容抗拒的意味，却让她浑身发软，几乎无法思考。

最初的僵硬过后，她生涩地、试探着回应了一下。

这细微的回应，如同最好的鼓励。

苏芷晴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叹，吻得愈发深入缠绵。

竹影摇曳，蝉声聒噪，池中锦鲤甩尾，溅起细碎水花。

敞轩内，茶香氤氲，温度节节攀升。

这个吻不知持续了多久。

直到林婉儿因缺氧而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苏芷晴才如梦初醒，倏地退开。

两人额头相抵，气息交融，都有些微喘。

林婉儿脸颊绯红，唇瓣被吻得红肿水润，眼中蒙着一层迷蒙的水汽，怔怔地望着苏芷晴。

苏芷晴也没好到哪里去，素来沉静的脸上染着薄红，凤眸幽深，里面翻涌着未及平息的波涛。

她看着林婉儿迷蒙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轻轻抚过她微肿的下唇，声音沙哑得厉害：“……疼吗？”

林婉儿摇头，声音细若蚊蚋：“不疼。”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苏芷晴同样微红的唇角，“姐姐……也是。”

这个大胆又带着亲昵的小动作，让苏芷晴眸色更深。

她捉住林婉儿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然后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婉儿……”她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我的婉儿。”

林婉儿将脸埋在她肩窝，嗅着她身上清冽的墨香和此刻沾染的、属于自己的气息，心中被巨大的幸福和满足填满。

她环抱住苏芷晴的腰，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