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军政会议(1/2)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类似的事情了,因此所有人都觉得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又一次重复之前的经历,只需像往常一样,在地下安稳生活一段时间就好。至于地面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存在着什么,段星河推测,掌权者大概率不会向民众透露真相,毕竟很多时候,无知反而是一种保护,也是一种维持秩序的策略。
两人一路向前行进,仿佛要一直走到这座地下城的另一端。段星河一直维持着时间场的展开,因此能清晰感知到前方尽头处聚集着一群人。他不禁开口问道:“我们明明是从王宫的地下通道出来的,为什么皇帝和你们不直接住在王宫下方,反而要迁到这么偏远的地方?”
华诺希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他伸手指向前方,解释道:“自从八百年前那件事之后,我们就在思考:如果灾难重演、某一处地下避难所暴露,那么‘王宫地下就是皇帝居所’这个答案就太容易被人推测出来了。为了预防这种情况,最稳妥的方式就是另选区域,建造一个全新的、不易被联想到的居住点。而位置的选择,更是经过反复推敲——我们最终定在了一个绝不会引人怀疑的地方。”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离目的地大约一百米的位置。前方显眼地挂着“城卫军”三个大字的标识,这里是城墙卫军的驻点。然而依地段判断,此处离实际城墙尚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即便卫军人数再多,也不需要如此庞大的用地。答案于是呼之欲出:真正的军政核心与皇帝居所,并不在君士坦丁堡的中心地带,而是设在了最前线,不仅如此,还被城卫军层层拱卫,藏于军事区域的深处。
尽管是在地下城内,城卫军仍然派有士兵在入口处值守。他们一见到华诺希,立刻迎上前来,先警惕地打量了一下段星河,随后恭敬地行礼,开口却带着明显的戒备:“华诺希大人,根据今日的值班安排,您此时应该是在旧城区域执行任务。为何突然返回?另外,您身旁这一位,看上去似乎并不是拜占庭帝国的人?”
卫兵的语气透露出明显的不善。这也不怪他们,毕竟他们身后不仅是皇帝的居所,更是整个帝国的军政要地,绝不能出任何差错。再微小的异常,都可能带来无法承担的责任,因此他们必须极度谨慎,不敢有丝毫大意。
“我的使命已经圆满完成,这位便是我奉命在此守候多时的贵客。出于对各位职责的尊重,我不会阻碍你们的公务流程,还请按规程通报上级,只需回禀‘任务已达成’,内部人员自会明白其中深意。”华诺希语气平稳地说道,同时从怀中取出一枚雕刻繁复的青铜令牌递了过去。这令牌不仅是身份的信物,更是经过特殊工艺打造、难以仿制的凭证,既能验证来人身份的真实性,也为让军中与政务系统的同僚能够迅速建立信任。
卫兵队长谨慎地接过令牌,迅速与身后列队的士兵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转身向城内疾奔而去。几乎在同一时间,四名卫兵齐齐向前踏出一步,右手紧紧握住剑柄,身体微沉,目光如炬地锁定在段星河身上。整个气氛霎时绷紧,仿佛一缕风吹过便会触发雷霆般的反应,只要段星河有任何非常举动,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拔剑出击,将这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当场格杀。
段星河却只是轻松地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调侃:“诸位这阵仗未免也太过紧张了吧?我手无寸铁、毫无敌意,你们这样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真的有必要吗?退一步说,倘若我真有歹意,就凭眼前这几把剑、这几个人恐怕也拦不住我吧?”
这番话段星河并未使用任何隐语或术语,而是清晰直白地传达出来。话音一落,卫兵们的眼神顿时变得更加锐利和警惕,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敌意。若不是华诺希先前郑重声明此人与任务相关,他们恐怕早已挥剑扑上。眼见情势危急,华诺希迅速上前一步,挡在两方之间,声音冷静而有力:“请各位都冷静!事情没必要发展到这个地步。收起武器吧——段先生是能够穿越上方被异兽重重包围的险境而抵达此地的人。如果他真有恶意,那么处于危险中的,只会是我们。”
在这个世界无论处于什么时代、什么地域,强者为尊始终是不变的法则。
华诺希的话让卫兵们同时一怔,随后纷纷以难以置信的目光重新审视段星河。有人张开嘴似乎想要质疑,却立刻意识到如今的君士坦丁堡已几乎是一座空城,莫说是人,连活物都早已撤离,更何况城外还有成千上万的异兽围困。能独自突破那样的防线来到此地,绝非常人所能及。
紧张的对峙并未持续太久。不久,那名持令牌前去通报的卫兵全力狂奔而返。他原本只是依照规章流程进行核验,并未预料到后续发展。然而城内的军政高层一听到消息,竟当场激动地高声催促,命令他立即将人请回,语气之急切、态度之郑重,让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只得拼尽全力奔跑回来传达指令。
“华诺希…大人…现在…在您可以…以带着这个…个客人进去了。”士兵气喘吁吁地说道。
华诺希没有回话,只是转身看着段星河,做了一个请的动作:“段,让你久等了,希望你不要太介意,毕竟你知道的,现在我们的情况也不太好,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的,该遵守的时候还是要遵守的,不过只要确认了情况之后,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段星河也不在意,摆了摆手直接就顺北华诺希引导的方向走过去,从城卫兵的驻地到他们的办公点其实并不算太远,毕竟后面还有属于皇帝的生活区域,倒是军政组织的作风让他有点小吃惊的,并没有什么华丽的办公地点,甚至和外面的小房子一样破,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很重要的地方。
就在两人即将离开城卫兵的区域时,一把沙哑的声音阴阳怪气地说着:“华诺希,你确定过了情况吗?这个人确定就是我们要等的人?不会是你为了功劳,随随便便抓了个人就说是从那里下来的吧,这个东西一旦本查实了,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
华诺希也不惊讶,甚至头也没回直接就站在那里说:“奎迈尔,你这话就有点意思了,这不是想说我为了自己回来直接把任务随便完成了吗?都还没有听取这人的供述,你这么快就打算审判我,你真的心思就真的有点危险了啊,我们好歹也是同僚,你这么做,不合理。”
被说破的奎迈尔也不打算反驳,军政内部一共有三派人,三派人的目标都是一致的就是保证罗马的永续,但是三派人的主张不一样,华诺希所在的是温和派,他们的主张通常都比较温和,不主动挑事,不会主动伤害任何人,主张通过交涉解决问题,相反地奎迈尔是激进派,不能说军政组织的失误都是激进派的锅,但是他们确实是很惹事的,只是没有激进派的话,温和派治理下的军政又丧失活力。最后便是在两者中间的中间派,他们其实就是真正决定整体走向的人,尽管人数并不是最多的,但是温和派和激进派在绝大部分时间里面都是不可能共存的。
“你有这个功夫在这里说这些,还不如想想怎么解决眼下的事情,要是我们没有等到人的话,我们就这样子啊地下世界苟活?我想这也并不是你们所想的,所以我希望等会你们能够提出一个合理的,有用的方案。”华诺希也不惯着,语气明显就有恼怒了,等待段星河这个决定又不是温和派一家的决定,而且他们激进派明明就是更迫切的一方。
不过奎迈尔并没有继续争论下去,这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他就在两人身后跟着,也不说话,就跟着两人身后一直走到了最里面的会议室,这是一个仿制公民大会场地的会议室,中间有轮值的主持人,通常这个主持人都是中间派的人,为的就是不让最后的决定偏向任何一方。
看到段星河之后,原本还算吵闹的会议室一下子都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不说话了,默默地回到了原本自己的位置上,这一下段星河也看清楚,左边穿着比较整齐的就是温和派,华诺希虽然没有回去,但是能够看到他和座位上的人在做眼神交流,另外一边穿着有点像练功服的就是激进派,至于中间的中间派就是一身宽松的袍子。
咚!咚!咚!坐在轮值位置上面的主持人抡起了手上的小锤子,示意会议即将开始,左顾右盼确定并没有搞事情的人之后,他看着华诺希说:“华诺希,现在是你的汇报时间,先说一下这位先生的来历还有你和他的交谈内容,请你按照事实进行阐述,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是的,拜伦大人。”华诺希尊敬地说道,甚至还稍稍行了个礼,毕竟这次的轮值主持人拜伦不仅仅是中间派最具威望的人,而且还是目前军政组织中就任时间最长的,还有一点更为关键的是,他就是古诺兹的后代。
接下来的三分钟,华诺希用简单的话语将他遇到段星河并和段星河的部分对话说了,里面肯定是有一些不必要的隐瞒,毕竟那些并不重要,他们在座的人只想知道这人是不是就像预言中那样厉害和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的方案,其他的东西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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