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新瓮封盖酿久香,双花伴月候坛开(2/2)
轮回渡的虚影们围在新瓮旁,有个虚影对着同心石轻声说:“娘子总爱把腌菜坛压得严严实实,说‘闷着才出好味’。”现实的同心石突然抖落些星麦粉,落在他掌心化作块烤串,串上的肉带着双花的香,像他记忆里娘子烤的那串。另个虚影对着凝月玉呢喃,玉里竟渗出颗香珠,落在他掌心化作块墨香饼,饼香里裹着月光的凉,像从画里递来的慰藉。
日头爬上山时,竹棚下的双花在晨光里舒展,黄瓣沾着露水,墨纹浸着朝雾,把新瓮的影子染成金黑相间的色。“百日倒数牌”换成了“70”,牌上的新瓮旁多了个小日历,标着“距开坛:满月”。画里的日历也在翻,画中的字透过画纸,在现实的牌上显形,合在一起是“封坛七十候满月,开坛共品两界醇”,看得众人心里都沉甸甸的,像揣了坛待酿的香。
石婆婆往灶房端来刚烤的“封坛饼”,饼里裹着封坛膏的渣和双花的碎瓣,烤得外焦里嫩,咬下去带着封盖时的浓韵。“吃了这饼,才算把封坛的盼头揣进了肚里,”她把饼分给众人,画里的灶房也飘出饼香,画中的石婆婆举着饼对她笑,现实的饼上突然多了两排牙印,黄瓣的印深,墨纹的印浅,像两界的人分食了同一份等待。
暮色漫上来时,双花在灯下泛着幽光,黄的暖光裹着麦香,黑的幽光缠着墨韵,把矮桌的酒盏都映成了双色。串香兽趴在新瓮旁打盹,爪子还护着同心石,梦里大概在和画里的兽比赛守坛,尾巴尖扫得沙漏“沙沙”响,像在催满月快点来,好早点开坛。
槐丫往双花根下浇了点晨露,露水滴在土里,顺着根须往新瓮下渗,引得新瓮“嗡”地轻颤,像在回应这滋养。她知道,这封坛酿香的日子,是在给两界香攒后劲——就像好酒得陈酿,好串得慢烤,所有的浓都在等待里发酵。等满月开坛时,香会像被压抑了许久的春,带着所有封盖的、酝酿的、两界的味涌出来,把日子酿得又醇又厚,像本读不完的书,越品越有滋味。
夜风拂过新瓮,封在里面的香在月下轻轻晃,像在瓮里跳团圆舞。画里的香和现实的香在瓮盖下缠成个越来越沉的球,像颗埋在时光里的香瘤。明天,该给双花浇点双花露了——得让它们长得更旺,好给新瓮的香添点鲜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