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膏凝瓮口锁浓馥,双花影动盼开时(2/2)
科技域的代表扛着“霜香检测仪”来测香,仪器对着香筛扫了扫,屏幕上跳出行字:“霜香浓度:七分,香韵层次:霜冷→膏稠→蜜甜→菊清→烟火焦→画墨幽,综合评定:顶级+。”他往画里的香谱记数据时,画中的香谱突然飘出张“霜烤串秘方”,上面写着“串先冻后烤,霜化时刷膏,焦边沾菊粉”,现实的秘方上立刻多出串香兽啃过的痕迹,像在说“按这方子烤,能把牙香掉”。
轮回渡的虚影们围在双花旁,有个虚影对着黄菊的霜痕轻声说:“娘子总爱在霜天烤串,说‘霜气入肉,烤出来带着冰碴的甜’。”现实的黄菊突然抖落片瓣,落在他掌心化作块霜烤饼,饼上的焦痕和他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带着点星麦的香。另个虚影对着黑菊的凝霜玉呢喃,黑菊也抖落片瓣,化作块冰霜烤饼,饼香里裹着画墨的味,像从画里递出来的冷暖。
日头正中时,“百日倒数牌”换成了“84”,牌上的沙漏旁多了个小冰壶,壶身上写着“霜天储香,开瓮更烈”。画里的冰壶也写着字,画中的字透过画纸,在现实的壶上显形,合在一起是“霜凝百日香愈厚,开坛共饮两界霜”,看得众人心里都盼得发痒。双花在阳光下同时晃了晃,花瓣上的霜珠滚落,把界苗的根须染得冰冰凉凉的,像裹了层冰衣。
石婆婆往灶房端来刚烤的“霜酿花饼”,饼里裹着霜化的双花膏和野菊粉,烤得外焦里嫩,咬下去带着点冰碴的甜。“吃了这饼,浑身都透着劲,”她把饼分给众人,画里的灶房也飘出饼香,画中的石婆婆举着饼对她笑,现实的饼上突然多了两排牙印,黄菊霜的印深,黑菊霜的印浅,像两界的人分食了同一份冷甜。
暮色漫上来时,双花在灯下泛着冰霜般的光,黄的暖光裹着霜气,黑的幽光缠着冰甜,把矮桌的酒盏都映成了冰色。串香兽趴在黄菊旁打盹,爪子还沾着霜,梦里大概在和画里的兽抢冰壶,尾巴尖扫得沙漏“沙沙”响,像在催沙子快点漏,好早点熬过这霜天。
槐丫往香筛上撒了把野菊粉,粉香混着霜香往瓮里钻,瓮中的香又浓了几分,连空气都冷得发稠。她知道,这霜锁香的日子,是在给开瓮攒最烈的劲——就像寒冬里埋在地下的酒,冻得越狠,开春开封时越烈;像冰窖里藏的串,冻得越实,烤透时香得越凶。等开瓮那天,香会像被解冻的江河,带着所有冰过的、烤过的、甜过的、苦过的味涌出来,把两界的日子都染得又清又烈,忘不了,也戒不掉。
夜风拂过矮桌,酒盏里的霜影晃出双花的形,画里的霜和现实的霜在瓮顶凝成块巨大的香冰,越冻越硬。明天,该给双花盖点草帘了——得让它们冻得够劲,又别冻坏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