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一瞬间的战斗(2/2)
张寡妇紧绷的心弦又放鬆了一些。
她看著地上冯丙等人的尸体,心有余悸。
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挣扎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对著林青深深拱手:“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
林青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隨即沉声问道:“张大哥,他如今在何处,你可知道”
提到张顺,张佳眼圈又是一红,摇了摇头,哽咽道:“张郎他昨夜出门,至今未归。
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便连忙补充:“不过,张郎之前曾郑重交代过我,说他若万一出了什么事,没能回来,就让我想办法去青云岭山脚附近一个偏僻的木屋里等他。”
“青云岭山脚下木屋”林青闻言,心中微动。
他没想到,张顺竟然还留有如此隱秘的后手。
那木屋,想必是他早已准备好的藏身之处。
这说明张顺对於此次行动的风险,早有预料。
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可知具体位置”
林青追问道,语气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张佳努力回忆著。
“他带著我去过几次游玩,那里风景不错,还有一个隱蔽的瀑布。”
“带我去。”
林青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此地不宜久留,我送你至那处安全之处暂避。”
林青对张佳说道。
隨即,他对著几具尸体一轮摸索。
得碎银数十两,以及一枚白马帮的令牌。
林青回城內租赁一匹马,带著惊魂未定的张寡妇,依照她描述的方向,小心潜行。
避开了可能的眼线与巡逻,终於在天色彻底暗淡之前,来到了青云岭山脚下。
这里是一处远离官道,被茂密林木半掩著的瀑布外围。
在靠近一片黑压压的灌木丛旁,果然孤零零地立著一间不起眼的木屋。
木屋看起来有些年头,墙壁是用粗大的原木搭建,缝隙间填著泥巴,屋顶覆盖著厚厚的茅草,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若非刻意寻找,极易忽略。
然而,就在林青准备靠近时,他立刻注意到,那茅草屋顶的烟囱处,竟有青烟裊裊升起。
里面有人,而且似乎在生火造饭
林青心中一凛,瞬间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
是张顺,还是其他不速之客
林青示意张寡妇留在原地灌木丛中躲藏。
自己则將周身气息收敛,藉助林木的遮蔽,悄无声息的向著木屋靠近。
同时目光紧紧盯著木屋內的动静。
就在他距离木屋尚有十数步时。
“嗖!”
一道破空声骤然响起。
一点寒芒穿透木屋窗口,以惊人的速度,直射林青面门。
林青虽惊不乱,一直按在刀柄上的右手,瞬间出刀。
横刀化作一道雪亮弧光,劈向那点寒芒!
“鐺!”
火星迸溅!飞刀被磕飞出去。
深深钉入旁边一棵树干,缨尾仍在急速颤动。
然而,攻击並未停止。
“嗖嗖!”
两道几乎不分先后的破空声响起。
星点寒芒继续激射而来。
角度更为刁钻,速度比之前还要快上不少。
林青內心已经知道屋內是谁。
他脚踏连环,同时手中横刀闪炸而出,化作一片绵密刀光!
“鐺!鐺!”
两声脆响同时响起。
两柄飞刀再次被精准劈飞出去,撞在岩石上,掉落在地。
三刀连发,皆被格挡!
屋內人显然也吃了一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这时,那扇看似厚重的木门,被从里面拉开一道缝隙。
一个穿著粗麻布衣,脸上蒙著面巾的青年汉子,走了出来。
“阁下好俊的刀法,不知是哪路的朋友”
“为何窥探在下的落脚之处”
听闻声音,林青內心更加確定。
“顺子哥。”林青平静开口。
简单的三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张顺身体一颤,眼睛中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披头散髮,衣衫槛褸的蒙面汉子,心中的警惕不降反升,声音渐冷。
“你究竟是谁,你把阿青怎么样了”
张顺见来者不是林青,又知晓如此惯用的称呼。
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林青已遭不测,反被逼问出了这些信息。
见张顺如此反应,林青心中反而大定。
他伸手扯下蒙面灰布,將散乱的头髮向后拢了拢,露出了略微偽装过的真容。
“张师兄,是我。”
看清林青面容的剎那,张顺顿时鬆了口气。
但他没有立刻上前,目光中的惊疑也並未完全散去。
经歷了昨夜背叛与廝杀,他不敢再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最亲近的兄弟。
“阿青,你这身打扮————”
他依旧保持著距离,疑惑开口。
林青回应:“师兄,事出有因。白马帮不知从何处得到了消息,查到了嫂子在內城的住处。”
“今日中午便派人將嫂子掳了去,欲行不轨,並逼问你的下落。”
林青顿了顿,继续道:“我恰巧听闻,便赶去城外土地庙,將嫂子救了下来。”
“是她告诉我,若你出事,可来此处寻你。”
张顺眼中最后一丝疑虑,终於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急切的神色。
“佳儿姐她怎么样了,现在何处,有没有受伤”
林青朝著后方灌木丛挥了挥手:“嫂子,安全了,出来吧。”
灌木丛一阵窸窣作响,神色已稍稍镇定的张佳走了出来。
当她看到站在木屋门口的张顺时,一直强忍的泪水汹涌而出。
“张郎!”
她悲呼一声。
快步投入张顺怀中,身躯因后怕而不断颤抖著,几乎泣不成声。
“我差点就被那些天杀的畜生玷污了。”
“呜呜,多亏了这位林恩公。”
“不然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语无伦次,紧紧抱著张顺。
仿佛一鬆手他就会消失一般。
张顺紧紧搂住怀中的女子,听著她断断续续的哭诉,尤其是听到差点没了清白时,眼中涌起怒意。
他轻轻拍著张佳的后背,连声安抚:“没事了,佳儿姐,没事了。”
“是我不好,走之前还去找你,连累了你————”
待张佳情绪稍微平復一些,张顺轻轻鬆开她,转向林青,郑重其事的抱拳,一躬到底。
“阿青,大恩不言谢。今日你救佳儿姐於水火,此恩此情,我张顺铭记於心,永世不忘。”
“请受我一拜。”
他语气诚挚,充满了感激。
若非林青及时出手,他不敢想像佳儿姐会遭受何等凌辱,自己又將何等悔恨终生。
林青连忙上前一步托住他,不让他拜下去,摇头道:“张师兄何必如此,你我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嫂子安然无恙便好。”
他將张顺扶起,眉头微蹙。
也问出了此刻最关心的问题。
“张师兄,昨夜究竟发生了何事”
“你们是如何脱身的,罗老大哥和其他兄弟呢”
提到昨夜,张顺脸上涌现怒意。
他示意林青和张佳先进屋,自己则警惕扫视了一圈周围,確认再无异常。
这才跟了进去,反手带上门。
屋內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木床,一张破桌,和几个树墩充当的凳子。
角落里有一个简易的灶台,灶膛里的余烬尚存,散发著微弱的暖意。
张顺摘下蒙面布巾,露出了一张带著疲惫的脸。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
“有人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