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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为什么要痛苦,一直微笑不就好了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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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要继续执行你的正义吗”

路斗撑著白伞,站在那片血泊外。

白衣下摆乾乾净净。

十三具尸体横在广场中央。

男人抱著妻儿,手臂还维持著环抱的姿势。孩子的小手垂在外面,指尖离父亲的作战服只差半寸。

江远没有动。

黑牌夹在两指之间。

牌面边缘沾著路斗的血。

也是那十三个人的血。

l的声音在频道內响起。

“集群生命连结持续稳定。”

“当前感染者数量,三千一百零二人。”

“路斗承受攻击后,损伤將向集群隨机分摊。”

“建议停止针对目標本体的直接攻击。”

梁文从怪谈尸块里爬出来,黑风衣后背全是血和灰。

他抬手抹了把脸。

“这规则真够不要脸的。”

“打团还带拉全城人当队友。”

“简直是开掛。”

没人接他的玩笑。

安全屋门口。

秦知夏握著衔尾蛇,刀锋垂在地上。

她白髮垂过肩头,机械义臂的裂缝里冒出白气。无明还在运转,腕甲上的提示却已经跳成红色。

消耗超过警戒值。

她没关。

前方那头被劈成两半的无脸怪谈又爬起来。

它的身体没长好,胸口那张笑脸先张开。

“快乐。”

秦知夏抬刀。

刀锋刚抬到半空,她又硬生生停住。

无脸怪谈的身后,站著一排人。

他们原本是从灰雾边缘撤出来的平民。

有穿西装的男人,有抱著受伤同伴的医护人员,有头髮散乱的老太太,也有两名握著警棍的年轻安保。

他们脸上都掛著笑。

笑得很规矩。

无脸怪谈往前走一步,他们便跟著往前走一步。

秦知夏的刀若落下,可能先死的不会是怪谈。

会是这些人。

因为他们已经成为了一个集群,而人类比怪谈更脆弱,分摊伤害后更容易死。

“秦队。”

通讯器里,女警的嗓子发哑。

“左侧又有感染者往安全屋靠近。”

“怎么办”

秦知夏没回答。

她抬起机械义臂,对准那群人。

掌心炮口已经展开。

红色警示框弹出。

是否执行清除。

她的拇指压在按钮上,停了很久。

按下去,前面的人会死。

不按,安全屋里两百多个未感染者也未必能活。

她以前做过很多选择。

陵水市的烂尾楼。

北美的诡域。

福音教据点。

每一次,摆在面前的都是生和死。

但那些人至少还是敌人。

现在不一样。

现在前面站著的,是她曾经承诺要保护的人。

“秦队!”

女警喊得更急。

一个感染者已经摸到安全屋外墙。

他抬起手,轻轻拍门。

“开门。”

“里面的人不用怕。”

“大家一起,就不会难受了。”

门內传来孩子的哭声。

秦知夏闭了闭眼。

机械义臂垂下去。

“封门。”

“谁都不准开。”

女警愣住。

“外面的人呢”

“先隔离。”

“可是他们会死。”

秦知夏看著那个拍门的男人。

“门开了,里面的人也会死。”

她说完,转身冲向无脸怪谈。

没有开炮。

刀锋横切。

她斩断了怪谈的双腿,又用机械义臂压住它的上半身,拖著它远离人群。

怪谈在地上爬。

胸口那张笑脸还在念。

“你也很累。”

“放下吧。”

秦知夏一脚踩住它的头。

“少废话。”

另一边。

江远握牌的手还停在半空。

十三个人因他而死。

路斗给他的答案很残酷。

继续攻击,路斗会把伤害分给更多感染者。

停手,广场会变成他的培养皿。

这不是战斗。

这是逼著他们自己选,亲手把谁送进火里。

路斗看著江远。

“你很痛苦。”

“这很正常。”

“你愿意承担责任,愿意保护別人,所以才会痛苦。”

“可你有没有想过,痛苦本身没有价值。”

江远抬眼。

路斗继续说。

“那十三个人已经不需要恐惧了。”

“他们离开时没有哭,没有挣扎,也没有怨恨你。”

“人类追求一辈子的安寧,他们已经得到了。”

“你为什么还要替他们难过”

江远沉默许久。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入职调查局。

那时的他刚拿到作战服,站在训练场里,连跟前辈打招呼都怕说错话。

他想当英雄。

想把人从危险里拉出来。

后来,他见过太多东西。

死在诡域里的队友。

被污染吞掉的家庭。

被迫拿起武器的普通人。

他没以前那么天真了。

可有些东西,不能因为难,就不要了。

“因为他们没选。”

江远开口。

“他们没有选你的快乐。”

路斗摇头。

“选择本身,就是痛苦的源头。”

“你们总爱谈尊严,谈自由。”

“可一个在病床上等死的人,一个被生活压垮的人,一个被欺辱到走投无路的人,真的有选择吗”

“他们没有。”

“我只是替他们结束无意义的挣扎。”

江远盯著他。

“那你问过他们吗”

“问过。”

路斗抬起伞柄。

灰雾朝四周散开。

“我问过很多人。”

“有人说,他想让孩子不再哭。”

“有人说,她想忘掉被伤害的那一天。”

“有人说,他只想睡一觉,不用再醒。”

“他们要的不是自由。”

“他们要的是解脱。”

江远没说话。

路斗说的那些人,广场里就有。

一个穿保洁制服的中年女人站在队伍前面。

她两只手满是裂口,脸上却掛著笑。

她往前走了两步。

“江队长。”

她开口。

话很轻。

“我儿子去年死在诡域里。”

“调查局给了补偿。”

“钱很多。”

“可我儿子没回来。”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

手背上全是干掉的血。

“我每天都在想,他死的时候疼不疼。”

“现在我不想了。”

“我很轻鬆。”

她身旁站著个年轻男人。

男人穿著外卖服,膝盖上还留著摔伤的血痕。

“我欠了十七万。”

“我妈住院,每天都在催缴费。”

“我以前不敢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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