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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文博相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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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只请二位,是为图个清净。”赵文博举杯,语气诚恳,“那日揽月楼人多口杂,未能与二位深谈,文博心中一直遗憾.今日略备薄酒,一为赔罪,二为……能与二位志同道合之士,好生说说话。”

薛蟠咧嘴一笑:“赵兄弟爽快!来,干了!”

三人举杯共饮。

酒过一巡,赵文博放下酒杯,看向宋騫,眼中带著真诚的探究:“子慎兄,那日文会匆匆一別,文博心中一直记掛.不知兄台近日备考如何可有什么疑难”

宋騫心中微动.赵文博今日的表现,確实比那日更加亮眼——不仅更懂进退,言谈间也越发显得此人真诚可相交.他沉吟片刻,道:

“每日温书,不敢懈怠.只是策论关乎实务,学生见识浅薄,近日正苦思破题之法。”

提到策论,赵文博眼神一亮,身体微微前倾:“不瞒子慎兄,文博近日也在琢磨此事.那日李公子提点之后,文博回去苦思数日,將家中歷年帐册、与各地官府往来的文书,乃至市井听闻的种种弊端,一一梳理……”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隨即继续道:

“胥吏勾结、豪右横行,以致朝廷良法美意难以通达——这话说来容易,可真正要破题,需有实据、有对策,文博家中经商,对此体会尤深,譬如一匹上好的杭绸,从苏州织造到金陵铺面,中间要经多少关卡,每过一关,胥吏便要抽一份常例,若是不给,便以种种藉口拖延、刁难,这些常例层层加码,最终都转嫁到百姓头上,货价高昂,百姓买不起,朝廷减税赋、促流通的美意,便成了空谈。”

他说话时,眼神专注,语气恳切,不仅分析了问题,更结合自家经商实际,提出了具体癥结,这份专注让宋騫心中暗暗点头。

“子渊兄所见深刻。”宋騫缓缓道,“学生近日思忖,破题或许可从吏治与民利两端入手,整顿吏治,严惩贪墨,此为治標,畅通言路,许百姓监督胥吏,奖励举报,同时简化流程,减少中间环节,让利与民,此为治本,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赵文博:“具体如何行文,如何引据,还需细细斟酌。”

赵文博连连点头:“子慎兄高见!治標治本,双管齐下,正是正道!”他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文博家中那些帐册文书,或可提供些实证,若子慎兄不弃,文博可整理一份,供兄台参考。”

这话说得诚恳,却也不逾越——只提参考,未说其他。

宋騫拱手:“若如此,子慎先行谢过。”

“兄台客气!”赵文博举杯,“科考之路,本就该同儕相扶,文博虽出身商贾,却深知读书明理乃立身之本,此次院试,无论成败,能与子慎兄这般人物结识,已是幸事。”

三人又聊了些科考琐事、金陵风物,赵文博言谈间既不过分热络諂媚,也不故作清高,始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真诚与分寸,席间他多次提到“志同道合”“相互砥礪”,却绝口不提任何功利目的,只以学问相交。

这顿饭吃了约一个时辰,气氛融洽。

散席时,赵文博亲自送二人下楼,直至马车前,又郑重拱手:“二位慢走,院试在即,文博就不多打扰了,愿子慎兄潜心备考,金榜题名!”

马车驶离醉仙楼,薛蟠靠在车壁上,打了个饱嗝:“这赵文博,倒是会做人!说话办事,让人挑不出错!”

宋騫微微点头,心中对赵文博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此人目標明確,行事有度,懂得藏锋,又善於利用自身优势,接触实务多,这正是许多闭门读书的士子所欠缺的。

只是……他这般殷勤结交,究竟所图为何

宋騫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中思绪翻涌。

回到薛府时,已是傍晚。

夕阳西下,將薛府高墙深院的影子拉得老长,角门前,李嬤嬤已候著,见马车回来,忙迎上来:

“宋公子,太太吩咐,您的行李已从溧水取来了,就安置在东院客房,太太说,院试在即,您住在府里,一来免了每日奔波,二来也有人照应,备考便宜。”

宋騫微微一怔。

薛姨妈这番安排,倒是周到,院试在即,住在薛府確实方便许多——离贡院近,且有下人伺候饮食起居,可专心读书,只是……

他看向李嬤嬤:“有劳嬤嬤,只是这般叨扰,学生心中不安。”

李嬤嬤笑道:“公子说哪里话!太太说了,您与我家大爷是表亲,住在府里是应当的,客房已收拾妥当,您去看看可还缺什么”

宋騫拱手道谢,隨李嬤嬤往东院走去。

薛蟠跟在一旁,咧嘴笑道:“表弟,你就安心住下!我娘说得对,住这儿多方便!等你考中了,咱们好好庆祝!”

东院客房与薛蟠的正房只隔著一个庭院,是间独立厢房,屋內陈设简洁雅致,临窗一张书案,文房四宝齐备,靠墙一张紫檀木架子床,铺著崭新的细棉布被褥,墙角多宝格上摆著几件清供,墙上掛著幅山水画,处处透著用心。

宋騫的行李——几箱书籍、几件衣裳、日常用物——已整齐地放在屋內。

“公子看看可还满意”李嬤嬤问。

宋騫环视一周,心中感念薛姨妈周到,拱手道:“极好,有劳嬤嬤费心。”

“公子满意就好。”李嬤嬤福了一礼,“太太说了,公子只管安心读书,一应饮食起居,自有下人伺候,若有需要,隨时吩咐。”

说罢,她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屋內安静下来。

宋騫走到书案前坐下,窗外暮色渐深,庭院中点起了灯笼,昏黄的光透过窗欞洒进来,在书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深吸一口气,將杂念拋开,从书箱中取出《策论精要》,就著灯光细细翻阅。

院试在即,他已搬入薛府,再无后顾之忧。

接下来这半个月,当潜心攻读,不负师长期望,不负黛玉期许,亦不负……陛下那番安排。

指尖抚过书页,宋騫的眼神渐渐沉静,如古井无波。

窗外,薛府的夜,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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