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坦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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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母又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哥儿,偏偏是个不能生养的。
不过转念一想,日子是人过出来的,能不能生养倒在其次,重要的是人品。
这孩子一进门就把替嫁的事原原本本说了,没有藏著掖著,这份坦诚就比许多人都强。
再加上自己儿子那个样子,她也懒得再折腾了。
到时候她多烧香拜佛,再把人好好养著,没准哪天就能生了呢。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事。
有些哥儿起初瞧著不能生养,后来调养好了,照样生了大胖小子。
顾母只能这么宽慰自己。
可宽慰归宽慰,这笔帐她可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替嫁的事,是孙春花那贱人做得不地道。
贪了她十两银子的聘礼,提前把言明送走,又搞出替嫁这一出,搞得她顾家跟个火坑似的。
这口气必须要出,东西也要拿回来。
当初为了这门亲事,顾母可没少往言家送东西。
好肉、好菜,山上的各色野味,一样一样可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那时候想著亲家之间礼尚往来,多给些也不心疼。
如今倒好,东西被人吞了,亲事被人换了,她孙春花倒是两头赚钱,把她顾家当傻子耍。
想就这么把东西昧下,欺负他们孤儿寡母
门儿都没有!
顾母心思活泛,很快就有了主意。
她趁著亲戚们刚吃完酒席还没睡下,直接把人全都叫到了一处。
“各位叔伯兄弟,我有件事要跟大伙儿说。”
顾母往堂屋当中一站,脸色铁青,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压不住的怒意。
眾人见她这副模样,都安静了下来。
顾母三言两语把替嫁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她没提言斐半个不字。
那孩子如今已经是她顾家的人了,出了这门就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关起门来说,对外要护著。
她只骂言家两个老东西不讲信用,为了贪財,硬逼著哥儿替嫁,把好好的一桩亲事搅得乌烟瘴气。
“那孙春花收了咱们十两银子的聘礼,还有肉啊、野味啊,一样一样都是好东西。”
“她倒好,转头把言明卖给镇上一个快四十的老爷做小,拿了三十两银子,又把她家那个不受待见的哥儿塞过来充数——这是拿咱们顾家当冤大头呢!”
顾母越说越气,一拍桌子。
“我顾家虽然孤儿寡母,可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此言一出,亲戚们顿时炸了锅。
“欺人太甚!”
“就是,当我们顾家没人了是吧”
“走,找他们说理去!十两银子不是大风颳来的!”
“不光银子,那些东西也得要回来!凭什么叫他们白吃白喝这么久”
顾家的亲戚多是猎户和庄稼人,性子直,脾气也暴,一听这话哪里还坐得住
且不说顾母平时为人和气,人缘好,在村子里颇有门路。
单就事论事,这是完全不把他们姓顾的看在眼里啊。
眾人一个个擼胳膊挽袖子,恨不得立刻衝到言家去討个说法。
顾母见火候到了,便点了几个辈分高、能说会道的长辈领头,又让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跟著。
一呼百应,大半夜的就朝言村去了。
临走前,顾母还特意交代言斐。
“你在家好好歇著,哪儿也別去。这种场合你去不合適,反倒让人说閒话。”
“反正拜了堂,你就是我顾家的人了,以后安安心心在这过日子就是了。”
言斐站在门口,看著一群人举著火把浩浩荡荡地消失在夜色里,心情有点复杂。
他本以为顾母知道真相后会大发雷霆,不待见他。
不管他摘得多么乾净,上了轿子还是属於欺骗。
没想到对方竟这么快接受了自己。
这里面有顾见川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顾母本身善良。
想到这,他只能暗下决心,日后好好孝敬对方。
言家的四十两银子,早在到了顾家后,言斐就让001给顺手牵羊了过来。
正好是孙春花最后一次检查完银子之后下的手。
那时他已到了顾家,就算孙春花日后发现银子丟了,也扯不到他身上去。
这四十两里,有十两是顾家的聘礼。
言斐打算等日后寻个由头,慢慢补贴到顾家,现在先代为保管。
不然人家那头刚丟了银子,他手里就有钱,是个人都得生出想法来。
“媳......阿斐,你肚子饿不饿房还有菜,饿的话我去给你热一下。”
顾见川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著一股笨拙的討好。
他是真心疼极了言斐。
一想到自己的好大媳妇儿在言家受了十几年的磋磨,饿得皮包骨头,还被打得满身是伤,他就对言家那老两口恨得牙痒痒。
还好媳妇儿聪明,趁早跟他们断绝了关係——就那样的岳家,他才不想认。
不过现在好了,人到了自己家。
他往后多上山几趟,勤快些打猎,一定把媳妇儿养得白白胖胖的。
“不饿。”
言斐看了看外面,打了个哈欠。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结婚是真累人。
他今天一大早就起来了,折腾到这会儿,又累又困。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干,只想往床上好好躺著。
至於顾母那边,他並不担心。
顾家去了那么多人,肯定不会让她被欺负。
何况这事她本就占理,言家就算来人也不敢站在孙春花这边。
替嫁这种没下限的主意,也就孙春花这种不要脸的人想得出来。
“行,那我们回房间。”
顾见川想到什么,眼神不自觉地暗了下去。
他殷勤地跟在言斐身后回了屋,心里头砰砰直跳。
今晚可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啊。
他悄悄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壶。
交杯酒好像还没喝。
不过......应该也没什么要紧的吧堂都拜了,该走的流程都走得差不多了,不差这一杯两杯的。
顾见川正胡思乱想著,一抬头,愣住了。
言斐已经在脱衣服了。
外衫褪下来搭在床尾,中衣解开隨手一丟,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肩膀和锁骨。
瘦是瘦了些,但皮肤的质地极好,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像上好的羊脂玉。
顾见川喉结滚动了一下,口乾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