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风起风落(1/2)
再次上路,已是未时。
鬼哭林里没有阳光,只有头顶那终年不散的灰白瘴气,偶尔透出一点惨澹的微光。
阿青推著车,走在巨大的兽骨脊椎上。
这里的路况比外围更加复杂。
脚下的骨骼因为岁月的侵蚀,变得坑坑洼洼。
有些地方甚至已经中空,一脚踩空就会掉进
呜——呜——
风变大了。
气流穿过那些巨大的、中空的骨头孔洞,发出了悽厉的啸声。
这声音忽高忽低,像是无数冤魂在耳边哭诉,又像是厉鬼在身后磨牙。
阿青感觉脑子嗡嗡作响。
她体內的气血隨著这声音翻涌,眼前时不时出现重影。
一会儿是燃烧的蝴蝶寨,一会儿是断掉的翅膀。
“这是骨哨风。”
阿青咬著舌尖,强迫自己清醒。
她在百草蛊经的角落里看到过记载:
鬼哭林中有骨哨,闻之乱心神,久则疯癲。
需以蜜蜡封耳,或心如止水。
她没有蜜蜡。
她只能靠心。
“心如止水……”
阿青停下脚步,大口喘息。
她看了一眼车上的先生。
季秋身上的浩然气光晕虽然能挡住瘴气,却挡不住这无孔不入的声音。
好在先生境界高深,这点魔音对他来说不过是清风拂面。
阿青索性不走了。
她找了一块平坦的腿骨坐下,从腰间拔出那把弯刀。
这刀太重,对於她的左手来说,挥舞起来很吃力。
“不顺手。”
阿青低声说了一句。
若是习惯了这种兵器,心也就偏了。
她转过身,走到独轮车旁。
拿起季秋身旁的春雨。
鏘——
长剑出鞘三寸。
寒光照亮了阿青满是泥污的脸,也照亮了她眼底那团不甘熄灭的火。
“有点重。”
阿青皱了皱眉。
但她没有鬆手。
她用破布条將剑柄死死缠在左手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勒进肉里,直到剑和手仿佛长在了一起。
“老禿,看好先生和朵朵。”
阿青对缩在角落里的黑驴吩咐了一句。
然后,她提著剑,走出了那处相对避风的肋骨凹槽,走向了风口。
呜——呜——
狂风卷著瘴气,吹得她衣衫猎猎作响。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睁开眼。
“刺!”
阿青左手发力,春雨剑刺出。
没有想像中的如臂使指,只有笨拙和凝滯。
因为左手腕力不足,剑出了一半,剑尖就往下垂。
这一剑刺得歪歪扭扭,软绵绵的,连风都破不开。
失败。
阿青抿著嘴,收剑。
再刺。
还是歪的。
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右手的发力轨跡。
现在换成左手,整个人的平衡感、发力点全部是错乱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却要被逼著去跑。
呼——
一阵强风吹来,差点將她手中的剑吹偏。
“连风都欺负我是个废人吗”
阿青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她没有停。
一百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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