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 章 这是那个先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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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带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林染往后一倒,仰躺在床上,闻著满被子的阳光味,望著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然后,轻笑出声。
刚才的对视,他贏了,那个在永远从容不迫、清冷如竹,八风不动的池波静华,他的老师,在刚才两人的对视中,先败下阵来了。
这对小男人来说,是莫大的惊喜。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但却给了他一个信號,自己的进攻是有效的。
这已经足够了。
要知道,他对主动追求女子这件事,其实並没有太多经验。
因为无论是和大律师,还是学姐在一起的时候,他和她们其实都是双向奔赴的,而在池波静华面前,他就只剩下一腔情愿。
池波静华从始至终看待他,都没有把他当成一个男人,更多的是把他当成一个优秀的学生和晚辈。
在她的目光里,林染能读到的只有讚赏、关心,偶尔还有一点长辈式的无奈,唯独没有那种看异性的温度。
这就导致他前面积累下来的经验,如今全都派不上用场了。
“我就说我是个纯情少年吧......”
林染毫不要脸的嘟囔了一句,然后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整个人斗志昂扬。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做为一名数学家,他从来不会因为一道题比较困难,就变的畏手畏脚,不敢向前,反而越困难的题,他就越兴奋,越想去征服她。
更別说,他如今好像看到了解题思路。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突破口,但有了突破口,就有了前进的方向。
“数学女神保佑,请保佑你的信徒在前进的路上一帆风顺,永不停止......”
嘴里做著祷告,林染人已经来到书桌前,从包里掏出写有“春雪”大纲的本子和新的稿纸,在桌上摊开放好。
没办法,他这个人信得女神有点多。
做为一名地地道道的炎黄子孙,他对於这漫天神佛,向来是谁有用,他就信谁。
没有著急动笔,林染先是把大纲重新翻了一遍,然后又將这些天收集到的资料全都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手边,隨时准备派上用场。
写作就像砍柴。
事先的所有工作都是在磨刀,只有刀够锋利,砍起柴来才会事半功倍。
那些看似枯燥的案头工作,恰恰是区別一个普通写作者和一个真正作家的分水岭。
很多时候,做人做事,都是如此。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就这样认真的看了一个多小时的资料,感觉情绪差不多到位了,林染才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提笔开写。
隨著蓝色钢笔沙沙的游动,洁白的稿纸上出现一行行小字。
【松枝清显在学校里听人谈起战爭,问他最亲密的朋友本多繁邦,还记不记得当时的详细情景。可是,繁邦也大都模糊了,只是朦朧地记得当时被带到门口去看提灯游行......】
这一晚,他写得有点嗨。
之前在米花时,久久无法下笔的感觉,在来到大阪后,在见到想见的人后,仿佛烟消云散。
脑子里一个个的灵感在疯狂的往外蹦,跟开了闸的大坝似的,压根停不下来,恨不得自己能再多长两只手。
羡慕哪吒,三头六臂。
而在隔壁的池波静华,同样睡的很晚。
一个人站在窗边,像一尊没有生息的石雕一样,望著夜色,久久未动。
而在她的面前的窗台上,一个白瓷小碟装著一朵被摘下来的梔子花静静放在那里,用水养著,大概能开个两三天。
............
次日是个大晴天。
昨晚熬夜写到三点多的林染,一觉睡到早上9点半才醒。
本来还能继续睡的,但答应自己的大弟子了,中午要去家访,当先生的不能食言,所以只能打著哈欠从床上爬了起来。
奶奶的,写了大半个晚上的书,昨晚梦里是《春雪》的情节。
松枝清显和聪子在他梦里走来走去,还有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站在雪地里回头,他追了一晚上都没追上。
简单洗漱一番,推门出去。
虽然不是自己家,但林染不见外,客厅里没找到老师人,就溜达著来到了院子里。
春天的风儿甚是喧闹,撩得人心痒。
一身黑色道袍的池波静华正在满院梔子花香中舞著剑,相较於林染那靠人吹捧的宗师风范,人这才是真的宗师风范,剑走轻灵,人隨剑动,一招一式都充满了韵味。
清冷的眉目加上手里的剑,真正做到了一舞剑气动四方,衣袖翻飞间,连落花都得绕著走。
林染髮现了,池波静华对黑白二色甚是喜爱,平日里的穿衣打扮基本都是这个两个顏色,可能是因为这两个顏色简单,比较符合她的性子。
津津有味的观赏了会,等她一套剑式走完,收剑归鞘,小男人立马鼓起掌来。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林染一边鼓掌一边往前走,嘴里还殷勤道:“老师,您这剑舞得,我都想给您写一篇《洛神赋》续集了。”
池波静华將剑放回剑架上,拿起搭在旁边的白巾擦了擦手:“曹植写的是洛神,不是舞剑的老太太。”
“老太太”
林染先是诧异了一下她居然懂自己话里的意思,然后两步凑到她跟前,一脸认真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我就看见一位仙子在院子里练剑,还以为是嫦娥姐姐从月亮上下来串门了呢。”
没有女人不喜欢听好听的话。
当然,前提是说话的人要是她们在意的人,否则再动听的恭维,也不过是聒噪的噪音。
池波静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昨晚几点睡的”
“呃......”
林染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也没多晚......就......三点多吧。”
“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一大早就在这里说胡话。”池波静华绕过他往屋里走,“熬夜伤神,你现在年轻,可能感受不到什么,等上了年纪,身子骨难免会有影响。”
“是是是,老师说的对,学生记住了。”
林染乐呵呵的跟在后面,还不忘贫著嘴:“老师,我饿了,有吃的没”
池波静华脚步没停:“你起得太晚,怕凉了,早餐就没做你那份。”
“啊”
林染一脸忧伤。
池波静华脚步却一转,朝厨房走去:“昨晚还剩些羊汤,可以给你下碗面。”
小男人的脸立马多云转晴,喜笑顏开地跟上去:“唉!我就知道老师最疼我了!麻烦再给我加两个蛋,一个煎的,一个荷包的。”
要求挺多。
池波静华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走进厨房,自顾自开始做起了饭。
林染也没閒著,主动坐到灶台前帮著烧火,一边往灶膛里塞柴一边仰著头跟老师聊天:“老师,您这羊汤是自己熬的昨天晚饭我怎么没见著”
“昨天燉的,本打算当夜宵。”
“那怎么没叫我”
“你昨晚从房间出来过吗”
林染想了想,昨晚自己一回屋就扎进了稿纸堆里,写到凌晨三点倒头就睡,確实连厕所都没出来上一趟,顿时訕訕一笑:“这不是写得太投入了嘛。”
面做得很快。
热气腾腾的一大碗端到桌上,除了鸡蛋外,汤里还有些羊杂碎,羊肚切成细丝,羊肝切成薄片,羊血切成小块,全都在乳白色的浓汤里浮浮沉沉。
对於林染这个肉食主义者来说,一口面,一口汤,一口鸡蛋,一口羊杂,吃的贼香。
他在那里埋头吃麵,池波静华则从屋里拿出两盒打包好的礼品,放在桌旁。
一盒是和果子,一盒是煎茶,都是大阪本地的名產。
中午林染要去和叶家做家访。
虽说他的身份是和叶的先生,但毕竟也是晚辈,既然要上门,那就不能空手而去,会被人说没有家教的。
池波静华知道自己这个学生昨晚熬到大半夜,这会儿才起,肯定不会记得准备这些,所以提前就帮他备好了。
不是什么贵重的礼品,但胜在体面,能代表心意。
林染抬头看见那两盒礼品,愣了一下,然后一拍脑门:“坏了,我还真把这茬给忘了。”
说著,他一脸感谢地看向池波静华:“老师,还是您想得周到,这多少钱等会儿我把钱给您。”
这就是一句客套。
两个人都不差钱,更別说还是师生关係,老师帮学生准备一点上门礼,是情理之中的事,真要算钱反而生分了。
但池波静华可不惯著他,淡淡道:“好,等你走的时候,我会把你这段时间的住宿费、餐饮费、剑道授课费、礼品採购费,全部列个单子,你一次付清就好。”
林染:“......”
来真的啊
他悠悠地夹了块羊肝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吐槽:“老师,您这就不太善了”
看著少年那副鬱闷又不敢发作的表情,池波静华端起茶杯遮住了嘴唇,清冷的脸上,一丝笑意微微闪过,转瞬即逝。
..........
吃过饭,已经10点多,收拾收拾,消消食,林染就拎著礼品出门了。
昨天和叶已经把远山家地址留给他了。
別说,家访这种事,林染只小的时候把人女孩子弄哭了,然后被老师上门过,为此还被老妈用拖鞋底子好一通暴揍,屁股肿了三天没敢坐凳子。
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他以先生的身份去登门拜访,感觉还真不赖。
远山银司郎做为大阪府警察本部的刑事部长,远山家在大阪的条件不差,处於一个靠近市中心的二层小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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