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平息之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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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知道对手是谁,不知道对手有多少人,不知道对手的目的。”
“在这种情况下,继续留在原地风险太高。”
“所以他们撤了。”
“你觉得他们会彻底撤走吗”
杰克沉默了两秒。
“不会。”
“韦恩亲自跑了一趟松林旅馆,说明他在评估损失,不是逃跑。”
“一个操盘手在行动失败后,第一反应是亲赴现场。”
“这说明他还没放弃。”
“他只是在重新评估风险,调整方案。”
“短期內不会再动手,但长期来看,他们会换人换方式回来。”
李昂靠在地图旁边的墙上。
“给我一个时间。”
“什么时间”
“他们重新部署需要多久”
杰克想了想。
“如果他们要换一批全新的人,从北极星重新派遣,加上踩点和熟悉环境,至少两到三周。”
“如果他们不换人,只是让现有团队换个据点,可能一周就够了。”
“一周到三周。
“这是我的判断。”
“够了。”
李昂掛断电话。
他走回吧檯,在一张白纸上重新梳理局势。
他的手里现在握著三张牌。
第一张,是杀手手机里指向韦恩的通讯记录。
包括“绿灯执行”的指令,六个目標的信息,以及牵出霍华德的关键消息。
第二张,是维克多追查出的完整资金炼条。
海湾发展集团,霍华德控股,文森特霍华德。
从商业实体到空壳公司,从安保到人力资源,每一笔钱的流向都有跡可循。
第三张,是六个活著的目標。
每个人身上都带著海湾发展集团违法操作的证据。
被篡改的评估报告,被施压的產权诉讼,被强制收购的地块记录。
这些人本身就是证人。
三张牌。
任何一张单独打出去,都能给海湾发展集团造成麻烦。
三张一起打,足以把霍华德钉死在法庭上。
但李昂没有急著打出任何一张。
他在白纸底部,写下一行字。
“牌在手里才是牌,打出去就是废纸。”
然后他合上白纸,拿起手机。
他给维克多发了一条消息。
“霍华德和坎贝尔家族的资金炼,暂停追查。”
维克多的回覆很快。
一个问號。
李昂没有解释。
他把手机放在吧檯上,站起身走到窗边。
街上的阳光已经完全铺开,对面楼房的墙壁被晒得发白。
一个推著购物车的老太太,从人行道上慢慢走过。
购物车的轮子,在地面上发出吱呀的声响。
现在还不是动坎贝尔家族的时候。
霍华德是坎贝尔家族的前任首席財务顾问。
“前任”这两个字,可能是真的脱离,也可能只是一层遮羞布。
无论哪种情况,动霍华德就等於碰坎贝尔家族的边界。
而坎贝尔家族是什么级別的存在
马丁坎贝尔的斩杀线显示为三个问號。
伊莎贝拉的身上,笼罩著一层金色的薄雾。
这个家族的水,深到他自前的精神力都探不到底。
他的实力不够。
他的地位不够。
他手里的筹码,也不够。
但这些证据不会过期。
通讯记录不会腐烂,资金炼条不会蒸发。
六个活著的证人,在他的保护下不会凭空消失。
它们会安静的躺在安全屋里,等待被需要的那一天。
李昂转身回到吧檯。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日历。
今天周一。
安娜的术前检查是后天,周三。
陈医生说手术窗口期六到八周,费用十八到二十万。
杰罗姆那边的十五万已经到位,差额三到五万他来补。
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他在手机备忘录里输入了两行字。
“周三上午,圣玛丽医疗中心,安娜术前检查。”
“提前联繫杰罗姆,確认时间。”
他放下手机,视线落在系统面板上。
丹田火焰跳动,8.71/100。
距离进阶门槛还有漫长的路。
但至少,脚下的土地暂时稳住了。
六个目標还活著。
监视者撤了。
杀手被关在地下室里。
韦恩在收缩。
他爭取到了一个喘息的窗口。
可能一周,也可能三周。
这段时间里,他需要做三件事。
第一,安娜的手术。
第二,继续“除草”,把丹田储量往十的门槛推。
第三,等鹰蛇那边的身份文件交付。
格雷说二十二天,现在过去了六天,还剩十六天。
一个合法身份,是他从地下走到地上的第一块踏板。
没有身份,他永远只能在阴影里活动。
有了身份,很多事情的玩法就完全不同了。
他正想著这些,系统面板无声弹出一行新的提示。
【“除草”任务阶段性完成。】
【领地威胁暂时清除。】
【奖励:自由属性点+5。】
李昂盯著这五个点,沉默了三秒。
五点自由属性。
他的手指在面板上悬停片刻。
然后他把五个点,全部投入了精神。
精神:4550。
突破半百大关。
变化在投入的瞬间发生。
他闭上眼睛。
精神力的感知范围如同涨潮。
原本三百二十米的边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推开。
三百五十米。
三百八十米。
四百米。
感知的边界稳定在四百米,不再继续扩展。
但范围內的清晰度,產生了质的飞跃。
之前三百二十米內的感知,只能捕捉模糊的轮廓与大小。
所有细节都隱在一片混沌中。
现在四百米內的每一团气息,都变得纤毫毕现。
他能感知到二楼胖墩翻身的动作,被子从左肩滑到了腰间。
他能感知到街对面杂货店老板正在搬箱子,左膝盖有旧伤。
他能感知到三百米外,一个婴儿正在哭,母亲的心跳因焦虑而加速。
整个第九街区的心跳,尽在掌中。
李昂睁开眼睛。
他走到窗边,望向街道。
窗外的世界跟一分钟前没有任何区別。
阳光,行人,购物车的吱呀声。
但他感知的世界,已经大了整整一圈。
他转身回到吧檯,拿起那杯凉透的咖啡,一口灌完。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杰罗姆的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
“餵”
杰罗姆的声音里带著一点紧张。
“是我。”
“哦,李昂。”
紧张消退了一些。
“什么事”
“周三安娜的术前检查,时间定了吗”
“定了,上午十点,陈医生的门诊。”
“我来接你们。”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不用每次都...
”
“十点之前我到梅普尔街。”
李昂没等他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在吧檯上敲了两下。
胖墩从楼梯口探出半个脑袋。
“老板”
“周三上午,准备车。”
“去哪”
“医院。”
胖墩点了点头,脑袋缩了回去。
李昂坐在吧檯后面,把那张白纸重新摊开。
他看了几秒,把它折好,夹进那本硬皮书里。
硬皮书的封面磨损严重,书脊上的烫金字跡已经模糊。
他的手指在封面上停留了一瞬。
这本书里的文字他还没完全破译。
但第十二页揭示的“覆写”与“炼化”,以及第十三页的“长生诀”,始终压在他心头。
博士还在外面。
白衣会的残余还没有彻底清除。
鹰蛇的身份文件还有十六天才能交付。
霍华德和坎贝尔家族的棋局,才刚刚掀开一角。
这些线头交织在一起,是一张看不见边际的网。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把手里的每一根线头都攥紧。
不急著拉扯,也不急著编织。
等到力量足够的那一天,这张网会成为他的武器。
而不是他的坟墓。
他站起身,走向楼梯。
上二楼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地图。
红色圆圈在减少,蓝色三角形上画著斜线。
绿色標记孤零零的钉在第十街区南侧。
三种顏色之间的虚线,比昨天又密了一层。
他收回目光,上了楼。
行军床上的被子,还是早上掀开的样子。
他躺下去,双手枕在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