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林峰的想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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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过几种可能,一种是当初爹给他吃的那颗“糖豆”,可能那东西不只是改善资质那么简单,说不定里面藏了什么重塑经脉的东西,另一种是他体质本身的原因,可能他天生適合修炼,那种根骨生下来就比別人好,还有一种,他不太敢往那方面想,但又绕不过去,血脉!
毕竟他娘好歹也是公主,他爹更不用说了。
大炎王朝传承了上千年,皇室血脉里有没有掺杂什么特殊的东西,谁也说不清,说不定他这身经脉就跟那个有关係,不然怎么解释他修行这么快怎么解释他突破跟吃饭喝水一样顺畅
他想了一会儿,想不通,索性不想了。
这些年他真正花心思的是另一件事,炼丹!
当年在秘境里得了那位八阶炼丹师的传承之后,他把那本《九转炼丹术》翻看了好几遍,不过那些晦涩的术语和复杂的丹方,一遍便记住了,他猜大概是与那传承有关联,到如今他已经能稳稳噹噹炼製出五品丹药了。
五品放在外面不算顶尖,但已经能让大多数宗门的长老正眼相看了,他偶尔会拿秘境里带出来的灵药练手,那些血龙葵、九转还魂草、七彩幽莲,年份够、药性足,炼出来的东西品相都不错,大多数他都留在空间戒指里攒著,少数卖给了城里的药铺,换来的银子大部分都给了影七影八两人用,那两兄弟平时花销不小,丹药、兵器、符籙,样样都要钱。
他炼丹的装备也升级了,想想以前用石头搭炉子、凑合著烧,现在怎么说也算是正规军了,那当然,得用正规的工具,他之前攒了些钱,在市集上淘了个玄阶中品的炼丹炉,那炉子不大,通体铜色,炉壁上刻著简单的聚火纹路,凑合够用,地阶的他买不起,也没必要,现在炼的丹药用不著那么好的傢伙。
他掐指闭眼,默默算了算。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嘴角弯了弯:“今日福气不错,適合炼丹”
他想到了一件事。
张玄陵如今已是半步天人,离真正的天人境就差最后一脚,那一脚迈过去不容易,中间有一道坎,叫天人劫,跨过去就是另一个层次,跨不过去轻则重伤,重则修为倒退,他之前听师父说过,衝击天人境的时候真力暴涨,经脉承受不住的话很容易撑裂,轻则留下暗伤,重则当场走火入魔。
他记得丹道传承里有一种六品丹药叫护脉丹,专门用来加固脉络韧性、拓宽经脉通道,能在突破时保护经脉不被真力冲断,那东西对张玄陵来说正好用得上。
六品丹药他还没试过,对他来说还是挺有挑战性的。
他站起来,走到房间角落,从空间戒指里往外一样一样掏东西。
先掏出来的是那个铜色炼丹炉,不大,约莫一尺多高,炉肚圆鼓鼓的,炉盖严丝合缝,他把它放在桌上,又翻出一堆药材,血龙葵的叶子、九转还魂草的根须、几片七彩幽莲的花瓣,还有一些从秘境里带出来的普通辅药,都在空间戒指里放著,要用就取。
他又拿出一个小瓷瓶,里头是几颗他之前炼製的回气丹,这次用不上,但做个备手。
他把东西在桌上摆好,深吸一口气,坐下来。
没有立刻开始,先闭上眼,在脑子里把护脉丹的步骤过了一遍。
丹道传承里关於护脉丹的信息很详细,每一步的火候、温度、药材投放的时机都有精確的要求。
他在心里默念了两遍,確定自己记清楚了,才睁开眼。
伸手,並指如剑,一道真力从他指尖射出,落在炉底。
炉底的聚火纹路亮了一下,隨即燃起一团淡蓝色的火焰,火不大,也够用,贴在炉壁上均匀地烧著,没有跳动的跡象。
他把血龙葵的叶子先放进去,叶片入炉的瞬间,一阵清苦的药香散开,他控著火力,让那叶片在炉內缓缓融化,药液在炉底铺成薄薄的一层,像一层琉璃。
等了几息,他把九转还魂草的根须放进去,根须比较硬,需要多烧一会儿才能化开,他盯著炉里的变化,手上真力没断,持续控火。
然后是一片七彩幽莲的花瓣,那花瓣轻薄如纸,入炉就化,蓝色的光晕散开,和前面的药液融在一起,顏色从淡蓝变成了浅紫。
辅药一样一样加进去,每一步他都卡得准,该放的时候放,该等的时候等,没有提前也没有延后。
炉里的药液越来越稠,顏色越来越深,从浅紫变成深紫,从深紫变成暗红,他知道快了,
与此同时,他的额头上也不知何时生满了密集的汉滴,他伸手从旁边的杯子里沾了点清水,弹进炉里。
那一滴水进去的瞬间,炉內的药液猛地一缩,然后重新舒展开来,中间开始凝聚出几颗圆滚滚的丹丸雏形。
林峰不敢鬆劲,精神高度集中,真力持续输入,控温控在刚刚好的范围,那几颗丹丸在炉火中翻动,表面从粗糙变光滑,从暗沉变亮泽。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他收了真力,用衣袖,擦拭了额头冒出的汗珠,炉底的火焰慢慢熄灭,
他等了片刻,等炉子稍微凉了一些,才满脸期待地伸手揭开炉盖。
里面躺著三颗丹丸,龙眼大小,通体淡紫色,表面有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流转,还有二条特殊的纹路,他知道这叫丹纹,三为极,他凑近闻了闻,药香清新不冲鼻子,带一丝丝甘甜,品相不错,至少是中上。
他伸手捡起一颗,放在掌心掂了掂,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一次炼六品护脉丹,没想到居然成了!
虽然只有三颗,但三颗已经够张玄陵用了,他把丹药收进一个小玉瓶里,塞上塞子,放在桌上,回头等张玄陵闭关衝击天人境的时候再给他,现在先不急著说。
做完这些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脖颈处咔咔响了两声,坐太久了,腰有点僵。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外面的阳光正好,院子里种的花,不时有香气一阵阵飘进来。
远处有说话声,是影七影八在跟下人交代什么,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但透著股热乎劲儿。
他看了一会儿,心里头忽然觉得挺安稳的。
十几年了,从河西镇出来之后他走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人,也经歷了不少事,路上有好的有坏的,有开心的有难过的,但不管走多远,一提到回去他还是觉得踏实。
那片院子、那棵桂花树、那口井、那些老面孔,都还在那儿等著他呢。
他抬起手合上窗,转身去收拾东西了,过两天就要出发,该带的都得带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