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怒懟知青(1/2)
刘慧被他看得心头一悸,强撑著:“怎么许她说我们,不许我们说事实”
“事实”
乔正君重复了一遍,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却毫无笑意,“你刘慧,初中没念完就回家务农,认得全广播稿上的字吗”
刘慧一噎。
“你黄芳,”乔正君目光转向另一个,“去年公社扫盲班考试,好像不及格广播站要念稿子,你念得顺吗”
黄芳脸涨红了。
乔正君不再看她们,目光落在张建军和其他知青脸上。
“广播站要人,要的是能认字、能念稿、政治可靠的人。”
“我媳妇林雪卿,高中毕业,在校成绩优良,下乡这几年,劳动积极,没犯过政治错误。”
“她父母的事,街道、原单位有清清楚楚的结论,是意外,不是问题。这些,档案里写得明明白白。”
“谁有疑问,现在就可以跟我去公社,找李主任,查档案。”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砸在雪地上。
“至於她嫁给我,是组织介绍,合法合规。她得到这份工作,是公社根据她的能力考察后决定的。”
“怎么,公社的决定,你们有意见还是觉得,李主任和王干事处事不公”
一顶“质疑公社决定”、“质疑领导不公”的大帽子扣下来,张建军等人脸色顿时变了。
他们可以私下议论,但谁敢当眾承认这个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张建军连忙摆手。
乔正君却不给他含糊的机会,他目光如炬,盯著刘慧。
“刘慧,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下了。你质疑我媳妇的政治表现,就是质疑公社的审查。”
“你散布关於她家庭的谣言,就是破坏知青团结,抹黑已故同志。”
“这些话,你敢当著李主任的面,再说一遍吗”
刘慧的脸,霎时血色尽褪。
她敢在院子里煽风点火,但绝不敢去公社对质,尤其是面对李主任。
“我……我没……”她语无伦次。
“不敢”
乔正君往前踏了一步,仅仅一步,那股常年在山林中搏杀带来的凛冽气息骤然瀰漫开,“不敢,就闭嘴。”
他最后三个字,说得极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还有你们…”
他再次环视眾人,目光在几个刚才附和得最起劲的人脸上顿了顿,“知青点要团结,要进步,我媳妇没说错。
团结不是拉帮结伙欺负人,进步不是靠嘴皮子搬弄是非。
以后,谁再拿那些没影儿的事嚼舌根,污我媳妇清白——”
他停住,从怀里缓缓掏出一把用旧鹿皮裹著的猎刀,没有拔出,只是握在手中。
鹿皮粗糙,他手指摩挲著刀柄,动作慢条斯理。
“我就当他是山里那些祸害庄稼的牲口。”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可怕,“对付牲口,我有的是办法。你们可以试试。”
没有激烈的威胁,只是平静的陈述,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
他们想起了关於这个猎人的种种传闻,想起了他眼底偶尔闪过的、属於山林野兽般的冷光。
院子里,彻底死寂。
只有北风卷著雪粒,打在窗户纸上,沙沙作响。
刚才还汹汹的人群,此刻鸦雀无声。
跟风的低下头,看客们移开目光,连张建军都尷尬地別过脸。
刘慧和黄芳僵在原地,脸色灰败,再不敢吐出一个字。
乔正君不再看他们,转身,面对著已经泪流满面、却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的林雪卿。
他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有些笨拙却极其轻柔地,擦去她脸上冰凉的泪水。
“別怕。”他说,声音只够她一个人听见,“我在。”
然后,他当眾牵起她的手,握得很紧,带著她,一步一步,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向广播站。
他的背影挺直如松,她的手在他掌心,从冰凉,一点点找回温度。
王干事长长鬆了口气,赶紧跟上,经过刘慧身边时,狠狠瞪了她一眼,低声道:“还不快滚!等著公社处分吗”
刘慧浑身一颤,终於扛不住,捂著脸,踉踉蹌蹌地跑了。
黄芳和其他知青,也作鸟兽散。
院子空了,只剩下满地乱七八糟的脚印,和仿佛被冻住的寒风。
王干事摇摇头,也回了办公室。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女人,在冬日的冷风里,显得格外难堪。
广播站里,乔正君鬆开手。
林雪卿站在那儿,低著头,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刚才强撑的勇气散了,剩下的是后怕和委屈。
“我……”她开口,声音哑了,“我是不是……真像她们说的那样……”
“哪样”乔正君从墙角拿起暖瓶,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林雪卿接过杯子,暖意透过搪瓷杯壁传到掌心。
她低头看著杯里冒出的热气,眼泪掉进去,漾开一圈涟漪。
“剋死爹妈……被人退婚……”
她说出这几个字,像在嘴里含了刀子,“连我自己都怀疑,是不是我真有什么问题,才会……”
“林雪卿。”乔正君打断她。
他很少连名带姓叫她,这一叫,林雪卿抬起头。
乔正君看著她,眼神很认真。
“我在山里打猎这么多年,见过的事不少。狼吃了羊,不是因为羊有问题,是因为狼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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