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终究是法不责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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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似被刺激到一般，死气沉沉的海面受次变化影响，竟猛地向上拱起。

没有浪涛的招呼，没有潮流的呼吸，只有一种沉闷的，如同大陆板块断裂般的呻吟在海底传来。

山岳般的巨物，不再是潜藏在赤潮之下，它们將化作就是血海本身，化作冲溃堤坝的洪流，向著海岸线倾泻而来。

为首衝锋的，依旧是展开血盆大口的黑甲巨兽。

他裂成四瓣的巨口直直地冲向如米粒一般的法则女神，巨口之下，仿佛光线都被它吸入口中那旋转的齿舌之中，唯有绝望的阴影压向眼前的食粮。

可当巨兽越过涇渭分明的海面之时，却见那汹涌的血潮，那飞溅的浪花，那腐败的泡沫，甚至空气中瀰漫的绝望与水汽，竟都在一瞬间，陷入了绝对的停滯。

没有提醒，没有宣告。

一道纯粹由光芒构成的、笔直的线，自天穹垂落，无声地刺穿了巨兽的黑鳞甲。

霎时，无声的哀號传响世间，高频的震颤之下，海岸边的崖壁、沙滩大片大片地化为了飞灰。

巨兽有感於背上的裂口的震慑，跟蹌地远离了海岸，逃离了法则女神所划出的警戒线。

眼看著巨兽被自己的律令”击退，忒弥斯的脸上，却並没有欣喜，也苦恼，有的只是一种绝对的、法则內心的平静。

那並非冷漠，而是规则在面对错误时最纯粹、最本源的態度。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无需情绪衬托，行为便是態度。

而面对著法则女神那难以衝过的绝对领域，退居海底的怪物们也一时放缓了进攻的步伐。

可是很快，赤红的海面再次躁动了起来，不过这一次，却並非巨兽的袭扰，而是数以千万两棲海洋怪物们冲向海滩。

他们蠕动著各自的触手、鱼鰭、螯肢组成了一道向海岸线崩塌而来活体堤坝。

见此，法则女神古井无波的脸上却是微皱起眉头。

一片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径直地闯入了律令”下的绝对领域，天穹之上光剑纷纷聚集，又一一斩落，砸起滔天水花，砸出血肉深坑。

可是，面对这无数的怪兽们，忒弥斯那有数的惩戒巨剑好似落入池塘的石子，看似区猛，却格外地无力。

虽有巨剑在身旁落下，杀死同类，但它们却浑不在乎地爬上礁石，漫过浅滩，一瞬间便將清澈的海水重新变得污浊不堪。

这群怪物不像是在进攻，更像是在进行一场以生命为代价的覆盖。

好似泼洒出的浓稠墨汁，不过原料却是怪物的血肉，將法则女神脚下的海滩一寸寸地浸透、污染。

血色的潮线逐渐向海岸线袭来，其虽推进得並不快，却带著一种无可阻挡的必然性。

法则女神对此也只得无奈地嘆气，而没有更多的办法。

终究是，法不责眾。

海牙之上，法则女神忒弥斯眼见入海口处的防线逐渐溃败，自知再难阻挡这群怪物的入侵，正打算向大地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