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这不是有你在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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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农家、墨家这两家都摆在眼前了，你倒犹豫起来了”
张彦回过神来，看了她一眼，语气意味不明。
“好事自然是好事。”
“只是，这世上从来没有只得不失的好事。”
“得到的同时，往往也意味著某种无形的束缚和责任。”
焰灵姬红唇微扬，带著几分调侃的意味，“哦”
“所以，小哥哥，怕了”
张彦没有立刻回答，脑海中清晰地知道歷史的走向，知道最终会是那个名为贏政的男人横扫六合，建立起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帝国。
机会的转折点，就在两年后贏政秘密抵达新郑会见韩非的那次。
那是唯一也是最好的机会要么在那时除掉他，改写歷史。
要么——救下他，一个未来可能的救命之恩护身符。
想通了这一点，张彦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若事不可为，至少也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想通了这关键的两手准备，张彦心中豁然开朗。
他刚转身准备和焰灵姬返回大堂，一名亲卫便脚步匆匆地前来稟报。
“大人，赵郡尉在堂外求见，说有事稟报。”
张彦点点头，走向大堂主位坐下，焰灵姬也自然地站在了他身侧稍后的位置。
“让他进来。”
很快，一身戎装风尘僕僕的赵轩大步走了进来，甲叶鏗鏘作响。
他对著张彦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
“大人！末將已从新郑返回，幸不辱命！”
“那批金玉珠宝，末將亲自押送，已全部安全地交割於大將军府上！”
张彦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大將军——可有什么话留下”
赵轩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神色，回道。
“大將军见到那批財物，非常高兴！尤其是看到清单上列明的数额后，更是开怀大笑“”
。
“他当眾夸讚大人您“知恩图报，办事得力，是韩国不可多得的栋樑之材”！”
“还说南阳有您在，他大可高枕无忧。”
“另外————”
“大將军当场就赏赐了末將和所有隨行的陷阵营弟兄百金，说是辛苦钱。”
张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笑意，身体放鬆地靠回椅背。
“很好。赵郡尉此行辛苦了。”
“回去好好休息一日，明日一早，你去军营，详细统计一下新招募兵员的情况，整编名册，儘快报予我。”
赵轩利落地起身，行礼后转身离去，甲叶摩擦声渐行渐远。
“是！大人！属下告退！”
大堂內只剩下张彦和焰灵姬。
焰灵姬这才转头看向张彦，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揶揄。
“小哥哥倒是真大方，辛辛苦苦没收了那三家豪强。”
“三分之一的財货，就这么眼睛都不眨地送给了姬无夜。”
“那可是够养一支军队很久的钱粮。”
张彦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却透著深意。
“一时的得失算得了什么”
“有时候看似巨大的付出，不过是为了將来能拿回更多。”
“目光要放长远些，姬无夜贪得无厌，这些財物能暂时迷惑住他，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焰灵姬撇撇嘴，对这种似乎兴趣缺缺。
“呵，你们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我可懒得去想。”
“太累。”
张彦啜了口茶，抬眼看著她，轻声道。
“有时候，我倒真希望你能永远不用去想这些复杂的事情。”
焰灵姬闻言，微微怔了一下，迎上张彦的目光，红唇轻启，声音比平时少了几分魅惑，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仿佛一语双关。
“这不是————还有你在吗”
张彦端著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看来这些时日的相处，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確实在悄然改变。
她正在习惯他的存在，甚至开始將某种程度的依靠放在他身上。
这感觉————不坏。
时间流逝，次日清晨。
南阳郡守府前厅再次坐满了人，气氛比上次更为严肃。
郡丞李由顶著眼下的微青，显然这几日弹精竭虑未曾安眠，他领著几位同样面带倦色却眼神专注的农事属官，站在堂下。
李由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双手捧上几卷写满墨跡的竹简。
“大人。”
“下官等连日商討，集思广益，关於军屯制”之推行细则，已有初步章程，请大人过目。”
张彦接过竹简，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则快速瀏览起来。
方案条理清晰，考虑颇为周全：
划田分区：挑选南阳郡內靠近军营、水利便利且相对肥沃的官田及部分无主荒地，按军营编制（什、伍）划分成大小不等的屯田区块。
兵农合一：新招募之兵卒，除日常操练外，按什伍编组，轮流耕作所属屯田。农忙时以耕作为主，辅以短时队列、体力训练；农閒及冬季则集中进行高强度军事训练。
管理构架：在现有郡尉（赵轩）、军司马、军侯、屯长、什长、伍长的军职体系下，增设“屯田吏”。屯田吏由通晓农事的文吏或军中选拔的老成兵士担任，负责指导耕作技术、记录產出、调配农具种子等。
產出分配：屯田收穫，除预留足够兵卒口粮及来年种子外，剩余部分，一部分上交郡府作为储备粮草及军费补充，另一部分按耕作贡献比例，少量分予兵卒本人或其家眷，以激励耕战。
奖惩考核：耕作成绩与军事训练成绩一併列入各级军官及兵士考核。耕作不力者罚，精耕细作、收成优异者赏。训练懈怠者罚，技艺精进者赏。
工具保障：由郡府统一拨付铁製农具（型、锄、镰等）及耕牛，设立专门库房，由屯田吏负责登记、维护与发放。
张彦的自光在竹简上快速移动，心中念头飞转。
这方案虽略显粗糙，许多细节尚需在实践中调整，如具体轮作时间、土地肥力维护、
更精细的奖惩制度等，但核心框架已抓住了“战时为兵，閒时耕种，自给自足”的精髓，且充分考虑了军队组织特点和现实可行性。
张彦合上竹简，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看向李由等人。
“好！”
“诸位辛苦了！此方案思路清晰，切中要害，甚合吾意！细节之处，可在推行中逐步完善。”
“事不宜迟，李郡丞，隨我即刻去军营！”
李由等人见张彦首肯，精神为之一振，连日劳累仿佛都减轻了几分，齐声应道。
“遵命！”
南阳军营，校场。
一万名新招募的士卒，穿著简陋的號衣，虽然队列尚显鬆散，但那股年轻而充满渴望的眼神，得益於之前剷除三大家族的声望。
郡尉赵轩一身戎装，快步迎上刚踏入校场的张彦和李由。
他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大人！新兵一万，已於昨日全部点验完毕，造册登记在此，请大人过目！”
他递上一卷厚厚的名册。
张彦只是象徵性地扫了一眼，目光便投向那黑压压的校场。
新兵一万再加上之前的郡兵七千，县邑的没算，这是南阳未来的根基，也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一股豪情油然自心底升起。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校场前方临时搭建的木台上。
赵轩紧隨其后，面向全场，运足內力。
“肃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