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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决定了!朕不能对不起老刘家列祖列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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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口粗的硬木两刀而断,切口平整。

“这手感————”

刘祀摸了摸刃口,心中有了底。

这质量,倒是跟他小时候在农村,看村头老铁匠用废钢板打出来的弯刀差不多,虽算不上神兵,但砍瓜切菜绝对够用。

“上旧刀!”

刘祀目光一凝,看向一旁的废旧兵器堆。

他抢起新刀,对著一把锈跡斑斑的旧制环首刀,狠狠劈了下去。

“当——!”

两相劈砍之下,火星四溅!

旧刀上瞬间被磕出了一个深深的印子,几刀下去,几欲断裂。

刘祀急忙抬起新刀细看。

只见那原本锋利的刃口上,崩掉了一个米粒大小的豁口,周围还有些许细微的卷边。

“果然。”

刘祀摇了摇头,並不意外。

铸造的钢,硬度是够了,但韧性终究比不上千锤百炼的锻钢,脆性略大,硬碰硬容易崩口。

但他没有停手。

“当!当!当!”

又是十几刀下去。

隨著“咔嚓”一声脆响,那把旧兵器终於不堪重负,断为两截。

而刘祀手中的新刀,刃口虽然已经成了锯齿状,或是崩出指甲盖大小的豁口,或是捲曲,看著惨中度崩刃。

但刀身整体结构却依然完整,並未断裂。

“拿去重新磨磨。”

刘祀將刀扔给身后的匠人。

匠人在磨石上“滋啦滋啦”推了百十来下,那崩口虽还在,但卷刃已被磨平,再次变得锋利起来。

“能用。”

刘祀点了点头,评价颇为中肯:“虽不如那几把母刀,但比之旧兵器,已是云泥之別。”

“最关键的是————”

刘祀指著那与刀身浑然一体的刀柄:“这一体成型,最为结实,不怕像旧刀那样,砍得狠了,刀把先断了。

这年头的环首刀,很多是刀身与刀茎相接,极易在连接处断裂。

而铸模刀,天生就是一块铁疙瘩,这方面的顾虑便可以打消了。

“牛正。”

刘祀回头喊道。

“到!”

“別啃了,来活了。”

刘祀扔给他一把刚刚开好刃的铸模刀,自己则从旧兵器堆里挑了一把还算厚实的旧刀。

“来,咱俩练练。”

刘祀摆开架势,沉声道:“只用蛮力,模擬战场上的劈砍,照著三十下来。”

“都督,这————”

牛正有些犹豫,怕伤著都督。

“少废话,来!”

“那俺可就不客气了!”

牛正也是个直肠子,闻言也不再矫情,大吼一声,抡刀便劈。

“当!当!当————”

演武场上,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

两人都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最朴实、最枯燥,也是最考验兵器质量的对砍、

格挡。

火星在两人之间飞溅。

砍到第十下,牛正手中的铸模刀刃口开始出现细微的翻卷。

刘祀手中的旧刀,刀刃已经豁开了好几个大口子。

砍到第二十下,新刀依旧坚挺,只是刃口越发难看。

旧刀却已经摇摇欲坠,每一次撞击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刀身开始弯曲。

“第三十下!”

刘祀一声暴喝,双手握刀,全力一击。

牛正横刀格挡。

“哐——!咔嚓!”

一声巨响。

刘祀手中的旧刀,竟直接拦腰炸裂,半截刀身飞旋而出,插在数丈外的泥地上。

而牛正手中的铸模刀,虽然刃口上一片狼藉,卷刃处如波浪一般,但刀身笔直,毫无断裂之虞。

“呼————呼————”

牛正喘著粗气,看著手里这把虽然变丑了、却依然坚挺的傢伙,一双牛眼中满是惊喜。

他隨手在一旁的木桩上蹭了蹭刀刃,又试著劈了一下。

“噗!”

木屑飞溅,入木三分。

“好傢伙!”

牛正咧开大嘴,乐得合不拢:“都督,这刀真他娘的皮实!”

“我手都震麻了,它愣是没断啊!”

他抚摸著那捲刃的地方,却是一脸的不在乎:“战场上哪有不捲刃的刀这玩意儿只要不断,拿磨刀石蹭蹭,又是一条好汉。”

“照这样看,这一把刀,顶得上以前三把旧刀。”

牛正將刀往地上一插,竖起大拇指,由衷讚嘆道:“咱们这刀,即便砍得全是卷刃,也有杀气,比之以前手里那砍几下就断的烧火棍子,可是强得太多了!”

蒲元一直背著手立在旁侧,目光如炬,將这场近乎野蛮的试刀全程看在眼里。

待看到那旧刀断裂、新刀仅是卷刃之时,这位大匠紧绷的脸庞终於鬆弛下来,缓缓点了点头。

“善!”

蒲元转向刘祀,语气篤定:“都督所言极是。”

“此铸模刀,虽不及岷江水淬火的那几把母刀完美,亦无千锤百炼的细腻,但若论杀伐————”

“已有神刀七成之力!”

“即便只有这七成,放在如今的战场上,对上曹魏、东吴那帮还在用老法子打出来的傢伙什,那也是云泥之別,足以碾压了!”

“这就够了。”

刘祀將手中的残刀扔回废铁堆,拍了拍手上的铁锈:“打仗打的是消耗,是规模。”

“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造出足够多的这种七成刀”来,把全军手里的烧火棍都给换一遍!”

“待到大军人人有刀可用,咱们再腾出手来,慢工出细活,去打造那些更完美的传世神兵也不迟。”

“都督高见!”

蒲元深以为然。

既然试验圆满,这铸模法確实可行且高效,那这江北营便不再是唯一的战场了。

“都督,事不宜迟。”

蒲元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当即便拱手告辞:“某这就回去,將学来的这高炉、风箱之法,传授给各处官营工坊。”

“既然要量產,光靠江北营这一处炉子可不够,某要让这成都周边的烟囱,全都冒起黑烟来!”

“有劳大匠了!”

刘祀郑重回礼,亲自將蒲元送出营门。

送走蒲元后,刘祀也没閒著,转身便令江北营的工匠们开始和泥、制模。

既然法子通了,那就得把模具的数量堆上去。

十个不够就一百个,一百个不够就一千个!

只是————

看著营中热火朝天的景象,刘祀心中却隱隱升起一丝无奈。

“矿啊————”

他嘆了口气。

模具好做,炉子好砌,但那餵饱炉子的铁矿石,却是个大难题。

虽然他脑子里装满了后世的矿脉图,知道哪里有富矿,哪里好开採,但这些事————急不得,更不能由他全权去抓。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他现在的身份,是绥军將军,是暂时统摄江北营的都督。

他的本职是练兵、打仗,而不是去为大汉造兵器。

手伸得太长,容易遭忌。

管得太宽,容易越权。

“这铸刀之法,既然已经成了,后续的大规模推广、採矿炼铁的调度,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朝廷的专职官员来接手了。”

刘祀望著那通红的炉火,心里多少有些空落落的。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孩子,刚学会走路,就得送去別人家养著一样。

虽然是为了大汉好,但这份“捨不得”,却是实打实的。

“罢了!”

刘祀摇了摇头,自嘲一笑:“术业有专攻,我还是老老实实练我的兵,等著拿新刀去砍曹丕的脑袋吧。”

正当他准备回帐,准备琢磨这新式长刀的演练优化时。

“报——!

一名亲卫急匆匆地跑来,神色间带著几分古怪:“启稟都督!”

“营外有两位上官求见!”

“谁”刘祀隨口问道。

“諫议大夫杜琼,还有————从事祭酒秦宓!”

“嗯

刘祀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这两位可都是益州本土有名的大儒,平日里那是之乎者也、满口经义的主儿,跟自己这充满杀伐气的军营,那是八竿子打不著啊。

若是为了看刀,那也该是兵部或者工部的官员来,这两个老夫子跑来作甚

“请进来!”

虽然心中疑惑,但这二位在朝中资歷颇深,刘祀也不敢怠慢,整了整衣冠,迎了出去。

片刻后,中军大帐。

杜琼和秦必二人联袂而入,脸上都掛著那种令人如沐春风、却又透著几分暖昧的笑容。

刘祀拱手行礼,笑道:“不知二位大驾光临,这荒郊野营简陋,若有怠慢,还请海涵。”

“哎!刘都督客气了!”

杜琼摆了摆手,那双老眼在刘祀身上上下打量,越看越是满意,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都督乃是国之栋樑,这军营虽简,却有虎狼之气,老夫一进来便觉精神抖擞啊!”

“正是正是。”

秦必也在一旁抚须笑道:“早就听闻刘都督英姿勃发,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气宇轩昂!”

这一通莫名其妙的夸讚,把刘祀给夸得一愣一愣的。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俩老头今儿是吃错药了还是说我脸上长花了

“二公————”

刘祀让人奉上茶水,试探著问道:“今日至此,可是朝廷有什么公干或是为了那新刀之事”

“非也,非也。”

杜琼神秘一笑,放下了茶盏。

他凑近了几分,那张老脸上满是“我是为了你好”的诚恳:“今日我二人前来,非为公事,乃是为了一桩天大的喜事,特来给都督贺喜的!”

“喜事”

刘祀更懵了:“祀近日都在营中打铁,何喜之有”

秦必接过话茬,笑眯眯地说道:“刘都督,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此乃人伦之常。”

“老夫听闻都督至今尚未娶亲,府中空悬。”

“恰逢陛下膝下有位郡主,正当妙龄,贤良淑德,与都督那是————极配啊!”

“轰!”

刘祀脑子里炸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

杜琼已经迫不及待地拋出了那个让远在皇宫的刘备瑟瑟发抖的提议:“我等与满朝公卿皆以为,此乃天作之合!”

“故而特来探探都督的口风,若是都督有意,我等这便联名上奏,请陛下————赐婚!

“”

“咱们大汉,可是许久没有这等举国同庆的喜事了!”

“都督,您看————这马爷的帽子,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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