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砸开这扇门(2/2)
“断了因果线断了!”
白骨君王和钱通神等人目瞪口呆,看著那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那可是因果啊!
竟然被阁主用蛮力......硬生生拽断了
这得多大的力气
“装神弄鬼的东西。”
张默拍了拍手,像是掸去手上的灰尘,隨后一步跨出,直接跨越了万里虚空,来到了那老翁的面前。
此时,老翁身上的蓑衣已经破碎。
隨著斗笠的掉落,他的真容终於暴露在眾人的视线之中。
嘶!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就连姜南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根本就不是一张脸。
没有五官,没有皮肤,没有血肉。
那光禿禿的面部,只有无数密密麻麻、如同蛆虫般蠕动的灰色符文。
这些符文交织在一起,散发著一种冰冷机械,毫无感情的规则波动。
他不是生灵。
他是这片死寂之地演化出来的一道程序,一个早已设定的筛选机制。
“未持信物……”
“不可通过……”
“强闯者……永坠轮迴……”
无面老者从虚空中爬起,虽然失去了鱼竿,但他身上那股规则的气息反而更加浓郁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枯涩,而是变成了无数种声音重叠在一起的机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抬起手,指著张默。
“出示……信物……”
“无信物者……杀……”
隨著那个“杀”字落下,周围那原本死寂的虚空突然沸腾起来,无数灰色的规则锁链凭空浮现,想要將张默困住。
“信物”
张默看著面前这个还在死板执行命令的傀儡,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我有星图,能走到这里,这还不够”
“星图……仅为引路……”
无面老者的身体开始膨胀,无数符文亮起红光,“需持彼岸之钥……否则……抹杀……”
轰!
漫天锁链如毒蛇般扑向张默。
“彼岸之钥”
张默没有躲闪,任由那些锁链撞击在他身上,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连他的衣角都没能划破。
他迈步向前,直接撞碎了层层封锁,来到了无面老者的身前。
伸出手。
一把掐住了那布满符文的脖颈。
“咔咔咔……”
张默的手指缓缓收紧,那坚不可摧的规则躯体在他的指尖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他凑近老者的面部,盯著那些蠕动的符文,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世上,没什么门是拳头打不开的。”
“我就是信物。”
“我的拳头,就是钥匙。”
“听懂了吗”
无面老者的挣扎停止了。
它似乎在进行著某种极其复杂的逻辑运算,试图理解这种蛮不讲理的逻辑。
但张默並没有给它运算的时间。
轰!
永恆之力爆发,灰金色的火焰顺著他的手臂,瞬间灌入老者的体內。
“告诉我,门在哪”
在绝对力量的碾压下,老者体內那原本固定的程序被迫屈服,或者说,是被迫重写。
它颤抖著抬起只剩下半截的手臂,指向了星海尽头,那片最为浓郁连神识都无法穿透的混沌迷雾。
“越过迷雾……”
“便是……彼岸之门……”
“但……”
无面老者的声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那蠕动的符文开始崩解,似乎触碰到了某种禁忌。
“那是……死路……”
“去者……皆……死……”
砰!
话音未落,老者的身躯彻底崩解。
它没有化作血肉,而是化作了一道极其复杂的符文印记,並没有消散,而是像是有灵性一般,直接融入了张默的掌心。
张默看了一眼掌心那个淡淡的灰色印记,没有在意。
他抬起头,看向老者所指的方向。
隨著这道筛选机制的崩毁,那片一直笼罩在星海尽头的混沌迷雾,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万古的真容,终於显露在世人面前。
“那是……”
至宝阁上,念念手中的七彩权杖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嗡鸣声。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只见在视线的尽头,虚空的终点。
一座无法形容其大小的青铜巨门,静静地佇立在那里。
它太大了。
大到至宝阁在它面前,就像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大到仿佛这整个宇宙,都只是它的门槛。
青铜门紧紧关闭著,门上布满了岁月的斑驳,那是时间都无法磨灭的痕跡。
更让人心悸的是,那青铜门上,沾满了大片大片的黑色血跡。
那些血跡虽然已经乾涸了无数个纪元,但依然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仿佛每一滴血里,都埋葬著一个曾经辉煌的大世。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门前。
在那青铜巨门的脚下,在那巨大的门槛之外。
跪著人。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他们早已死去,尸身却不朽,风化成了乾尸,却依然保持著整齐划一的姿势。
双膝跪地,头颅磕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起,像是在向那扇门乞求著什么,又像是在进行著某种古老而悲凉的献祭。
“那是……衣服……”
上官祁站在露台边缘,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他指著那些乾尸身上的服饰,声音沙哑得可怕。
“那种样式的法袍……”
“和『苍』……一模一样!”
是的。
那成千上万具乾尸,不仅姿势一样,连身上穿著的素色长袍,甚至连髮髻的样式,都和当年那个要把仙罡界炼成丹药的幕后黑手“苍”,一模一样!
“怎么会有这么多......苍”
冥子握著大戟的手也在冒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一个苍,就差点毁了整个仙罡界,逼得师尊不得不以命换命。
而这里……
跪著成千上万个!
他们都死了。
死在了这扇门前,死在了叩门的最后一刻。
那么,杀死他们的,究竟是什么
这扇门的背后,又藏著怎样的大恐怖
“死路么……”
张默站在虚空中,看著那扇沾满黑血的青铜巨门,又看了看那些跪拜的尸骸。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一抹如刀锋般锐利的寒芒。
“苍只是个想走捷径的失败者。”
“这些,大概都是他的失败品,或者是……他的同类。”
张默握紧了拳头,感受著掌心那枚符文印记的温热。
“既然跪著求不开门。”
“那我就站著,把它砸开!”